下任何指纹、毛发或其他生物痕迹。连死者身上的衣物都被凶手翻动过，可能是为了销毁证据。“凶手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不是新手。”技术组长对王健说，“而且他们对银行的布局非常熟悉，知道监控的位置和死角。”

    在后院的角门处，技术人员有了新发现，角门上方的墙壁上有明显的麻袋摩擦痕迹，墙角的地面上有几枚模糊的鞋印，旁边还有一小撮煤屑。“凶手应该是用麻袋装钱，从这里翻墙逃走的。”王健看着角门外的小巷，“这条巷直通城外的公路，他们很可能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案发现场的勘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五名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王健立刻召开临时案情分析会，第一个问题就直指值班制度：“昨晚的值班人员是谁？为什么会死了五个？”

    银行行长刘建民（化名）匆匆赶到现场，脸色苍白。他告诉王健，按照值班表，昨晚的经警应该是保卫科副科长肖军（化名），金库管理员是马玉臣，经警孙明和魏强负责大厅值班。可死者中却有保卫科长聂建国和不值班的金库管理员阎东海，这让所有人都感到疑惑。

    “肖军呢？让他立刻过来！”王健命令道。半个小时后，肖军气喘吁吁地赶到银行，看到现场的警戒线和同事的尸体，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我昨晚没值班，和聂科长换班了。”肖军的声音带着颤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11月14日下午3点，肖军的邻居突然找上门，说三缺一要打麻将，非要拉他去。肖军是个出了名的麻将迷，想着晚上值班也没什么事，就给聂建国打了个电话，想换个班。“聂科长平时对我们挺好的，说互相帮忙应该的，就答应了。”肖军捂着脸说，“我要是不换班，聂科长就不会死了……”

    更诡异的是金库管理员阎东海。刘行长说，阎东海昨晚根本不值班，按照银行制度，金库管理员下班后不能在单位逗留，更不能两人同时出现在银行。“阎东海和马玉臣各管一把金库钥匙，必须两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金库，这是铁规矩。”刘行长说，“他们俩平时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麻将，但从没违反过值班制度。”

    为了弄清昨晚的情况，侦查员们调取了银行的值班记录，并逐一询问了银行的工作人员。根据拼凑出的时间线，11月14日下午4点30分，银行准时下班，其他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值班人员开始交接。但从4点30分到5点，值班室里只有孙明一人在岗，魏强回家吃饭去了，聂建国和马玉臣都还没来。

    “按规定，值班人员不能擅自离岗，魏强怎么敢回家吃饭？”王健追问。刘行长解释说，平时值班人员确实不能离岗，但最近银行在整改线路，施工队白天在大厅作业，晚上可能会加班，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而且魏强家离银行近，平时偶尔也会回家吃晚饭，十分钟就回来，没想到这次出事了。”

    根据调查，魏强在5点05分左右回到银行；阎东海在6点55分来到银行，说是要取放在单位的摩托车和手套；聂建国在7点05分到达；马玉臣则在7点20分左右才到。更让人费解的是，当时银行的卷闸门只拉到一半，玻璃大门也没有锁，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出。“这不符合值班规定啊！”王健皱着眉说，“就算施工，也应该关好门啊！”

    经警的枪支保管情况也让侦查员们起了疑心。按照规定，经警的枪支应该锁在专用保险柜里，由聂建国和肖军共同保管，值班时再分发给经警。可技术人员检查后发现，保险柜完好无损，里面的两支步枪和子弹都在，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凶手用的是小口径步枪，不是我们的制式枪支。”江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