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着，一边指挥队员拉起警戒线，一边蹲下身查看伤者。

    徐永根还有微弱的气息，被群众用借来的小货车紧急送往余杭第一人民医院。民警在现场找到了三枚9毫米弹壳，弹头穿透了受害者身体，深深嵌进信用社的墙壁里。法医蹲在血泊旁，用镊子夹起一点残留物，眉头紧锁：“是东欧产的制式手枪，射击距离极近，伤口有火药残留。”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乔莫公路已经被警灯照得如同白昼。余杭市公安局七位领导全部到场，市委市政府的主要负责人也连夜赶来，省厅刑侦总队的专家坐着警车呼啸而至，车胎在路面留下两道黑色痕迹。现场勘查的民警用粉笔圈出弹壳位置，勘查灯的光束里，漂浮的灰尘都带着血腥味。

    “走访所有商户和目击者！”刑侦大队队长王奇良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对着对讲机大喊，“查监控！调周边所有加油站、商店的录像！封锁乔司通往临平、海宁、德清的所有路口，每一辆红色摩托车都要检查！”

    然而排查结果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卷烟市场的商户们只记得有个瘦高男人最近几天总在市场里转悠，操着外地口音，戴着头盔从不摘下来；加油站员工说见过类似的摩托车，但没看清驾驶人样貌；修鞋匠只记得那人穿的皮鞋擦得锃亮，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没有清晰的人脸特征，没有车牌信息，没有明确的逃跑路线，凶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午夜时分，临时成立的“125专案组”灯火通明。省、市、县三级刑侦骨干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摊着现场照片和地图。王奇良把三枚弹壳摆成一排：“凶手提前踩点，熟悉收款路线，作案手法专业，心理素质极强，应该是惯犯。”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从现场逃离后，他可能往海宁方向去了，也可能藏在临平的城中村，现在全面布控，绝不能让他跑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医院传来消息，徐永根因脑死亡抢救无效，于次日下午停止呼吸。三条人命，七十多万现金，一支制式手枪，这个夜晚，整个余杭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