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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放慢了些，眼神快速扫过四周。当他看到寄存箱区域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拐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孙炳寿屏住呼吸，靠在病房门框上，耳朵贴紧门板，能听到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在调整什么东西。

    两分钟后，男人走出卫生间，径直朝着寄存箱走去。孙炳寿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喊道：“喂，你是干什么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帽檐下的嘴角撇了撇：“看病人。”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明显加快。

    “不对劲！”孙炳寿立刻意识到对方在撒谎，四楼的病人他都认识，根本没有这样的家属。他一边悄悄跟上去，一边摸出腰间的对讲机，压低声音喊道：“各点位注意！有可疑人员！穿深色外套，瘦高个，往楼梯口去了！”

    男人似乎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三楼跑去。孙炳寿紧随其后，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点亮，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快速移动。“站住！别跑！”孙炳寿大喊着，伸手去抓对方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男子毫无征兆般猛地转过身来，其动作之迅猛如疾风闪电一般令人猝不及防。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迅速探向后腰位置，并从中掏出一件神秘物品。刹那间，一道冷冽的光芒骤然闪过，原来是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手枪正静静地躺在他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随时都能喷出致命的火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孙炳寿顿时被吓得呆若木鸡，身体更是像触电似的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然而，尽管内心早已恐惧到极致，但求生本能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过去，然后死死抱住眼前这个可怕敌人的大腿。

    "来人啊！快点过来帮忙！把这家伙给我紧紧抓住！绝对不能让他跑掉！" 孙炳寿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由于过于紧张和害怕导致声带严重变形，以至于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极为怪异扭曲。

    男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会突然动手，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差点摔倒。他疯狂地用枪柄砸向孙炳寿的后背，老联防队员忍着剧痛，死死抱着对方的腿不放，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裤子里。“砰”的一声，孙炳寿的额头被枪柄砸中，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名联防队员和民警从各个方向冲了过来。“放下武器！”张秉德举着枪，对准男人的胸口，他是离得最近的，看到孙炳寿被袭击，眼睛都红了。男人见势不妙，想抬手开枪，张秉德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用枪柄猛砸他的胳膊。

    “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腕被拧得脱臼，手枪掉在地上。但他依旧挣扎着，左手伸向另一个腰后，那里还藏着一支枪。孙炳寿见状，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腰，将他往墙上撞去。男人的头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眩晕。

    其他队员一拥而上，有人按住他的胳膊，有人压住他的双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张秉德趁机搜身，从他后腰又摸出一支五四式手枪，枪膛里已经上了膛，随时可能开火。“老实点！”张秉德用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厉声喝道。

    男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流下来。他看着围在身边的民警，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疯狂：“没想到吧，我还敢回来。”孙炳寿擦了擦额头的血，蹲下身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惊道：“你是王军！1993年开枪打联防队员的就是你！”

    这句话让王军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孙炳寿看了半天，突然认出了他：“你是当年那个巡逻的？命挺大啊。”原来，孙炳寿就是1993年参与追捕王军的联防队员之一，当年他亲眼看到队友被打倒，这些年一直憋着一口气，没想到六年后会亲手抓住凶手。

    民警从王军身上搜出两支装满子弹的弹夹，还有91发散弹，以及一本假身份证。当指纹比对结果出来时，专案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和寄存箱上的指纹完全一致，和1993年案发现场的指纹也完全匹配。王军，这个背负三条人命、重伤三人的冷血杀手，终于落网。

    审讯室里，王军倒是很“爽快”，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罪行。1999年1月，他在乔司卷烟市场踩点半个月，摸清了收款时间和路线，特意选在黄昏下班高峰作案，就是看中了人流量大、便于逃脱。他承认1993年的枪击案是自己所为，还交代了这些年在广西、广东等地犯下的多起盗窃和抢劫案。

    “为什么非要回余杭作案？”王奇良问他。王军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这里好藏，医院里谁会怀疑一个‘肺结核病人’？而且，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抓到我。”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却在听到母亲的名字时，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我妈是护士，我喜欢医院的味道。”

    王军落网的消息传来时，余杭城一片欢腾。沈金娟和徐永根的家属来到公安局，握着民警的手泣不成声；陈锦水经过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