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16日清晨5时50分，龙河村被浓得化不开的晨雾包裹，能见度不足10米。37名抓捕人员已在村东头的山坳完成集结，突击组组长王军再次检查了队员的装备：五四式手枪满弹上膛，防弹衣覆盖关键部位，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着万光旭的清晰照片。21岁的刑警刘云升攥着枪的手心全是汗，这是他从省警校毕业半年来，第一次参与A级通缉犯的抓捕行动，出发前他给父母发的“任务顺利”短信，还没收到回复。

    6时整，指挥员一声“行动”的低喝穿透晨雾。突击组5名队员呈楔形战术队形，踩着湿漉漉的田埂悄悄靠近张世达家的三层小楼。小楼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夹杂着隐约的咳嗽声，这是万光旭故意制造的“有人早起”假象。王军示意队员暂停，他贴着墙壁侧耳倾听，阁楼方向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枪支上膛的响动。

    “注意隐蔽，目标有警觉。”王军通过战术手势传达指令，随后猛地推开木门。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八仙桌上摆着半碟咸菜和一个空碗。队员谢宏威刚要迈步，被王军一把拉住，地面的青砖有两块颜色略深，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木屑，显然是刚被撬动过。“有陷阱！绕着走！”话音未落，二楼转角处突然响起枪声，刘云升胸前的防弹衣被击穿，子弹精准命中心脏位置，他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刘！”谢宏威目眦欲裂，举枪就要冲上楼。王军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别冲动！他在利用楼梯盲区！”万光旭的射击精准得可怕，子弹恰好打在防弹衣的腋下缝隙，这个人体防护的薄弱点，只有专业射击运动员才会精准掌握。阁楼的缝隙里，万光旭正通过自制的潜望镜观察楼下动静，他嘴角勾起冷笑，将另一把五四式手枪的保险再次确认打开。

    为了掩护队友抢救刘云升，王军朝着二楼转角连续射击，子弹打在木梁上溅起木屑。谢宏威趁机扑到刘云升身边，将他拖到墙角后才发现，年轻的同事早已没了呼吸，眼睛还圆睁着望向阁楼方向。就在这时，万光旭突然从二楼探身，枪口直指谢宏威的头部。王军反应极快，一把将谢宏威推倒，子弹擦着谢宏威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混乱中，万光旭突然从二楼纵身跃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同时举枪对准王军。谢宏威见状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万光旭的腰，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万光旭的左臂被谢宏威锁住，右手却仍紧握着枪，他用手肘猛击谢宏威的肋骨，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将枪口顶在谢宏威的腹部扣动扳机。

    “快开枪！别管我！”谢宏威拼尽最后力气抱住万光旭的腿。王军和另外两名队员不敢贸然射击，担心误伤战友。万光旭挣脱不开，从腰间抽出弹簧刀，朝着谢宏威的后背连刺数刀。当队员们终于将两人分开时，谢宏威已经奄奄一息，他指着阁楼的方向，艰难地说：“有……有备用枪……”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短短三分钟，突击组就付出一死一重伤的代价。警戒组组长史里勇带着两名武警战士赶来支援，这位原本要在当天拍婚纱照的排长，看着牺牲的战友，把未婚妻的照片塞进口袋，咬着牙说：“我从天窗强攻，你们从正面牵制！”

    阁楼的天窗位于小楼顶端，距离地面约9米，周围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史里勇让两名战士用梯子搭在墙角，自己踩着战士的肩膀爬上屋顶。他趴在茅草堆里，透过天窗玻璃看到万光旭正蹲在木箱后，手里把玩着一把自制霰弹枪，枪口对着楼梯口方向。阁楼里堆满了稻谷和杂物，形成了多个天然掩体，想要精准射击难度极大。

    “砰！”万光旭突然朝着天窗开了一枪，玻璃碎片四溅。史里勇的头盔被弹片划出道痕迹，他顺势翻滚到屋顶另一侧，掏出一枚手榴弹：“掩护我！”楼下的民警立即朝着阁楼门口密集射击，万光旭被迫缩到木箱后面。史里勇抓住机会，猛地起身撬开天窗锁，将手榴弹扔了进去，随后翻身跳进阁楼。

    手榴弹在阁楼中央爆炸，硝烟弥漫中，史里勇看到万光旭的左臂被弹片划伤，正靠在墙角包扎。“不许动！放下武器！”史里勇举枪喝令，却发现万光旭的右手正悄悄伸向身后的干草堆。那里藏着另一把上膛的手枪。两人几乎同时开枪，史里勇的子弹打在万光旭的肩膀上，万光旭的子弹则击中了史里勇的腹部，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裤。

    两名武警战士紧随其后跳进阁楼，万光旭借助杂物的掩护与他们周旋。他的射击节奏极快，每次开枪都能精准压制对手，这是多年专业射击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一名战士刚要起身，就被万光旭击中大腿，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史里勇强忍着剧痛，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趁着万光旭换弹夹的间隙扑了上去，匕首深深刺进万光旭的小腿。

    “啊！”万光旭惨叫一声，回身用枪托砸在史里勇的头上。史里勇眼前一黑，却死死抓住万光旭的手腕不放。就在两人僵持时，阁楼的木板突然断裂，万光旭借着体重优势，带着史里勇一起从二楼坠落。楼下的民警急忙上前救援，却见万光旭挣扎着爬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