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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5年10月的深夜,云南路南县鹿阜镇大兴旅社的202号房间,灯光昏暗得令人窒息。服务员例行查房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浑身发冷。房间里,一名外地商人倒在床头,头部血肉模糊,颅骨碎裂,早已没了呼吸,而与他同住的那名瘦长脸、鼻尖带痣的老者,却不见踪影。
这已经是半年内,云南、广西、贵州三地发生的第12起类似命案,死者均为单身商人,致命伤全是头部遭钝器重击。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是一个隐藏了36年的恶魔。他六进六出监狱,从年轻气盛的工地民工,变成丧心病狂的连环杀手,15条无辜生命倒在他的锤下。
钱永昌,1936年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路南县板桥镇虎街二社,也就是如今的石林县。他家境贫寒,家中共有五个孩子,他排行老大,下面还有四个妹妹。在那个物资匮乏、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作为家中长子,钱永昌本应扛起家庭的重担,可他从小就性格孤僻、脾气暴戾,不喜欢读书,也不愿下地劳作,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父母忙于生计,对他缺乏管教,久而久之,他身上的野性愈发凸显,骨子里的自私与残忍,也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滋生。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出身贫寒的乡村少年,未来会成为新中国刑侦史上作案时间跨度最长的连环杀手,用36年的时间,在云南、广西、贵州三省的土地上,留下一串沾满鲜血的罪恶轨迹。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路南,地处云贵高原,交通闭塞,经济落后,大多数村民以种地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钱永昌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命劳作,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作为家中的长子,钱永昌从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大山,摆脱贫困的命运。可钱永昌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他厌恶课堂上的束缚,喜欢在山野间游荡,与村里的闲散少年厮混在一起,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无所不为。
小时候的钱永昌,长得瘦高瘦高,一张瘦长脸,颧骨突出,下巴尖尖,一双小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冷漠。他虽然长得不起眼,却格外注重个人形象,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常年留着当时流行的四六分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他嘴甜,能说会道,很会讨好身边的人,可骨子里却极其自私、暴躁,一旦有人得罪他,他便会睚眦必报,下手凶狠,从不留情。
由于家里孩子多,负担重,钱永昌读完小学就辍学在家,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可他吃不了苦,种地时偷奸耍滑,要么借口喝水、休息,躲在树荫下偷懒,要么故意磨磨蹭蹭,半天干不完一点活。父母见状,气得直叹气,多次责骂、殴打他,可他依旧我行我素,不仅不改正,反而对父母产生了逆反心理,经常和父母争吵,甚至离家出走,在外游荡数日,直到身上实在没了去处,才会回家。
辍学后的钱永昌,更是彻底沦为了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他整天在村里闲逛,叼着烟,迈着八字步,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身边也聚集了一群和他一样好逸恶劳、偷鸡摸狗的狐朋狗友。这些人臭味相投,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抱怨生活的不如意,密谋着如何不劳而获,快速敛财。钱永昌在这群人当中,因为能说会道、下手凶狠,渐渐成了小头目,身边的人都对他言听计从。
那时候的钱永昌,虽然调皮捣蛋、偷鸡摸狗,但还没有犯下太大的恶行,最多只是偷邻居家的鸡蛋、地里的瓜果,或者和人打架斗殴,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可他骨子里的贪婪与残暴,就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将他彻底拖入罪恶的深渊。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1958年,国家开始大力修建贵昆铁路,这条铁路贯穿贵州、云南两省,是连接西南地区的重要交通干线。由于云贵高原多山地,修建铁路的难度极大,需要大量的人力,尤其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当时22岁的钱永昌,得知修建铁路能挣工资,还能离开偏僻的乡村,便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一起,报名成为了贵昆铁路的建设民工,被分配到了宣威县小鸡街田头村的施工工地。
初到工地的钱永昌,表现得十分积极。他干活卖力气,又能说会道,很快就和工地上的工友们打成一片,人缘还算不错。工地上的生活虽然艰苦,每天起早贪黑,干着繁重的体力活,但至少能吃饱饭,还能挣到工资,这让钱永昌十分满足。可他骨子里的不安分,并没有因为工地的繁重劳作而收敛,反而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愈发躁动起来。
在工地上,钱永昌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一副还算周正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一位女性的注意。这位女性,不是别人,正是工地一名包工头的妻子。当时,包工头常年在外负责施工调度,很少回家,妻子独自一人在工地附近居住,平日里难免感到孤独。钱永昌看出了她的寂寞,便经常主动找她聊天,嘘寒问暖,花言巧语地哄她开心。
一来二去,两人就暗生情愫,偷偷摸摸地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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