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赵珏伏法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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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复核的批文,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送达端州。核准原判,准予执行。赵珏的末日,到了。

    行刑之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端州城头,仿佛预示着不祥。然而,这并未能阻挡百姓的热情。从州衙大牢到城西法场,沿途人山人海,万民空巷。人们沉默着,目光复杂,有快意,有好奇,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多年后终于得以喘息的悸动。

    赵珏被验明正身,插上亡命牌,押上囚车。他穿着肮脏的囚衣,头发散乱,短短月余,昔日红光满面的“石佛”已形销骨立,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陷而阴鸷,扫过沿途人群时,带着令人心寒的怨毒。

    囚车辘辘,驶向法场。路旁,有曾被赵家欺压过的老者,默默啐了一口;有失去亲人的匠户家眷,掩面低泣;也有不明真相的孩童,被这肃杀场面吓得往母亲怀里缩。更多的,是沉默的注视。

    包拯并未亲临法场监斩,由周溪通判代行。他坐镇州衙,透过书房的窗户,望向法场方向,面色沉静如水。公孙策侍立一旁,低声道:“大人,刑部批文如此之快,恐非吉兆。怕是……有人欲借此案尽快了结,避免牵扯更深。”

    包拯微微颔首:“本官岂能不知?然法理昭昭,赵珏罪证确凿,刑部亦无法驳回。快刀斩乱麻,正合某些人之意。但该留下的线索,我们已留下;该奏报的,也已奏报。且看风波如何演变。”

    法场上,赵珏被拖下囚车,按倒在行刑台前。刽子手怀抱鬼头刀,肃立一旁。监斩官周溪高坐监斩台,面色苍白,手持朱笔,竟有些微微颤抖。时辰将至,场中死寂,只有风卷旗幡的猎猎声响。

    就在此时,一直低头不语的赵珏,忽然挣扎着抬起头,目光如淬毒的钉子,死死盯向州衙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窗后的包拯。他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而怪异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监斩官、刽子手和少数耳朵尖的人听见:

    “包黑子……你赢了……哈哈……你砍了我赵珏的头,端了端州的窝……可你断了大家的财路,‘灰影’不会放过你!京城的‘石翁’……还有那些拿了钱的大人们……他们会记住你的!我在下面……等着你!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端州……哈哈……端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曾经叱咤端州数十年的豪绅赵珏,就此伏法。

    人群中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随即是长久的沉默。周溪手中的朱笔掉落在案,他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身。

    消息传回州衙。

    “赵珏临刑前,果然又提到了‘灰影’和‘石翁’。”展昭沉声禀报,他当时隐在法场人群中,听得真切,“还说什么‘断了大家的财路’、‘拿了钱的大人们会记住’。其言恶毒,意在恐吓,亦似在提醒其背后之人。”

    公孙策捻须道:“他这是自知必死,故意留下遗言,既为诅咒大人,也为向其背后势力表‘忠’?或是……一种最后的警告与报复?”

    包拯站在窗前,背对众人,良久,才缓缓道:“将赵珏行刑前后的表现,尤其是其临终之言,详加记录,附于本案卷宗末尾。另,单独密录一份,与之前暗账中涉及‘石翁’及朝臣代号部分,一并存档。”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赵珏伏法,端州一隅暂告平静。然其所言,绝非虚妄恫吓。这‘灰影’,这‘石翁’,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赵珏不过是其在端州敛财的白手套,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刀。”

    “大人,如今赵珏已死,沈默、王莽等亦将伏诛,端州线索似乎断了。”公孙策不无忧虑,“‘隆昌号’在端州的据点已被我们拔除,但其在外的网络,尤其是与‘木字号’、都峤山私采的关联,还有那‘灰影’究竟是何组织,‘石翁’又是朝中何人,我们仍知之甚少。”

    展昭抱拳道:“属下愿继续追查。都峤山、江淮漕运,乃至京城,只要有线索,属下可暗中前往。”

    包拯摆手:“不急。赵珏刚死,其背后势力必如惊弓之鸟,或蛰伏更深,或急于清理痕迹。此时大张旗鼓追查,反易打草惊蛇。当前首要,是稳固端州新政,安抚民心,彻底清除赵珏在地方的残余影响。同时,将我们已掌握的所有关于‘灰影’、‘石翁’、‘隆昌号’及都峤山私采的线索,整理成系统条陈,密奏圣上。此事,已非一州之力所能完全解决。”

    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本官这就起草密奏。另外,以端州知州名义,行文相关州县,协查‘隆昌号’异常贸易及人员往来。明面上,是为追索赵珏案可能遗漏的赃款赃物。”

    “大人英明。”公孙策与展昭领会。这是以公开公务为掩护,继续拓展调查网络。

    赵珏伏法,血染法场。但他的死,非但没有让真相大白,反而将一副更庞大、更幽暗的画卷,掀开了一角。那隐藏在“灰影”与“石翁”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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