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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地宫宴厅
香炉已燃,青烟袅袅。
但烟色淡青——公孙策的药起了作用,七星海棠毒性被中和九成。
仁宗坐主位,面色如常,手腕绷带已拆,露出三道浅浅疤痕。
陈贵妃坐其右,手抚小腹(孕三月,尚不显),笑容温婉。
张美人坐左下手,低头斟茶,指尖微颤。
赵允弼坐在仁宗对面,紫袍玉带,五十许人,面白微胖,眼中精光内敛。
他身后站着三人:
一人文士打扮,山羊胡(谋士柳文渊,昨夜被捕的替身之兄)。
一人武将体格,手按刀柄(边军旧将,曹玮副手)。
一人宦官装束,面白无须(少府监刘监正)。
“陛下肯赴臣这地宫宴,臣惶恐。”赵允弼举杯。
“堂兄设宴,朕岂能不来。”仁宗微笑,“何况这地宫……建得精巧,不下皇陵。”
话中有刺。
赵允弼笑容不变:“臣好土木,让陛下见笑了。”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
陈贵妃忽然开口:“陛下,臣妾听闻包府尹近日查案,得了一枚古玉?”
来了。
包拯在夹层中屏息。
仁宗看向包拯:“包卿,可有此事?”
包拯从暗处走出,跪拜:“臣确有家传玉佩一枚。”
“呈上来。”
包拯取出獬豸佩,宦官接过,呈给仁宗。
仁宗把玩片刻,又看向陈贵妃:“爱妃似乎也有枚玉佩?”
陈贵妃脸色微变,但仍取出龙纹佩。
两枚玉佩放在一起,玉质、色泽、纹理……完全一致。
“巧了。”仁宗轻笑,“堂兄,朕记得你也有枚郡王印,也是这玉料吧?”
赵允弼瞳孔微缩,但依然从容:“陛下好记性。臣那印……确实如此。”
“那不如,”仁宗将两枚玉佩推至案中,“三玉齐聚,让朕开开眼?”
空气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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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初,机关室
白翊从窥孔看到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父亲说过:三玉齐聚,以火烤之,会显“藏玺图”。
但父亲刻在獬豸佩背面的字说:那是假图。
真玺在永昌陵。
那假图会指向何处?
他看向机关总盘——十二生肖雕像的枢纽都在这里。
鼠、牛、虎、兔、龙……
龙?
白翊猛地想起:父亲醉酒时说过一句疯话:
“地宫最深处……有条石龙……龙嘴里……是祖宗……”
当时他以为父亲说胡话。
现在想来——
地宫还有第三层!
而入口,就在宴厅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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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一刻,宴厅
三枚玉摆在紫檀案上。
獬豸佩、龙纹佩、郡王印。
火光下,三玉纹理竟隐隐相连,组成一幅……山水轮廓。
“取火盆。”赵允弼声音微颤。
火盆抬上,炭火正红。
赵允弼亲手将三玉放入铜盘,置于火上。
滋——
玉遇高热,表面泛起奇异光泽。
渐渐地,玉中浮现金丝纹路,越来越清晰……
是一幅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还有……一个红点标记。
“这是……”赵允弼凑近细看,忽然脸色大变,“洛阳?永昌陵?!”
不对!
父亲说假图不会指向真位置!
白翊在机关室也怔住——难道父亲记错了?
还是……
他猛地看向赵允弼。
赵允弼眼中闪过狂喜,但下一刻,那狂喜变成了惊疑。
因为地图上的红点,不在永昌陵主陵。
在……陪葬坑。
一个埋葬工匠、刑徒、失败者的乱葬岗。
“你耍我?!”赵允弼暴怒,瞪向仁宗。
仁宗笑了:“堂兄,朕可碰都没碰这玉。”
“是包拯!”赵允弼猛地看向包拯,“你调换了玉佩!”
包拯跪着,抬头:“臣没有。但这玉佩……臣父亲临终前,用特殊药水处理过。遇热显的图,会是施药者想让人看到的图。”
“包令仪……”赵允弼咬牙切齿,“死了二十年,还要坏我大事!”
他猛地摔碎铜盘,三玉滚落,地图消散。
“无妨。”赵允弼冷笑,“真玺我迟早找到。但今夜……”
他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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