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晨光熹微，照在天清寺飞檐上。

    赵允初站在殿顶，白衣在晨风中飘荡，眼神空洞，但四肢活动自如——只是动作略显僵硬。

    包拯率军围寺，曹琮的殿前司士兵已搭箭上弦。

    “八王爷！”包拯朝寺内高喊，“交出赵允初，可免一死！”

    寺门缓缓打开。

    赵元俨坐在轮椅上，被老仆推出。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

    “包希仁。”他声音沙哑，“你来的真快。”

    “不及王爷快。”包拯盯着殿顶的赵允初，“用蛊虫操控皇室子弟，王爷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赵元俨惨笑，“本王就是太宗嫡子，诛九族？你连陛下一起诛吗？”

    狡辩。

    包拯不再废话：“放箭！救人！”

    箭雨射向殿顶！

    但赵允初动了——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竟徒手抓住射来的箭矢，反手掷回！

    噗噗噗！

    三名殿前司士兵中箭倒地！

    “这不是人的速度！”曹琮骇然。

    包拯眯眼观察：赵允初动作虽快，但毫无章法，只是本能反应。

    “用渔网！”他下令，“罩住他！”

    士兵抛出特制渔网（浸过桐油，坚韧异常）。

    赵允初被罩住，疯狂挣扎，渔网竟被他扯出裂痕！

    “再上三层！”

    三层渔网叠加，终于将他困住。

    赵元俨见状，急令：“放烟！”

    老仆点燃药烟，浓烟弥漫。

    “闭气！”包拯急吼。

    但已有士兵吸入，倒地抽搐。

    混乱中，赵元俨的轮椅突然下沉——地面有机关！

    “追！”包拯冲进寺内。

    但地面已恢复原状，找不到入口。

    赵允初还在渔网中挣扎，眼中金色渐褪，露出痛苦神色：

    “皇兄……救我……”

    他还认得仁宗？

    包拯急问：“大师！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贫僧……赵允初……”他喘息，“头……好痛……有虫子在咬……”

    果然是蛊虫作祟。

    “公孙先生何在？”包拯回头。

    公孙策被担架抬来，虚弱道：“需用……金针封穴……逼出蛊虫……”

    “能救吗？”

    “若蛊虫未入脑……可试……”

    公孙策挣扎坐起，取出金针，在赵允初头顶施针。

    赵允初惨叫，七窍流出黑色液体——是蛊虫分泌物。

    “按住他！”段思平上前，运内力压制。

    展昭也帮忙，虽只三成功力，但技巧仍在。

    九针下去，赵允初安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明：

    “包施主……段大侠……展护卫……”

    “大师，感觉如何？”

    “像是……做了场噩梦。”赵允初虚弱道，“八皇叔他……给我喝了药……然后就……”

    “什么药？”

    “他说是‘还魂汤’……”赵允初咳嗽，“但我看见……里面有虫子……”

    果然是蛊。

    “赵元俨逃去哪了？”包拯急问。

    赵允初指向大殿佛像：“佛像后……有密道……”

    曹琮带人搜查，果然发现密道，但已被碎石堵死。

    “追不上了。”段思平摇头。

    包拯握拳：“至少救回了大师。曹将军，护送大师回宫，请太医诊治。展护卫、段大侠，随我去许州——必须拿到公孙家那枚钥匙！”

    “现在？”展昭看向虚弱的杨如雪、濒死的公孙策。

    “兵分两路。”包拯决断，“我带展昭、段思平、二十精锐去许州。王朝赵虎护送公孙先生、杨姑娘、赵允初大师回开封府。王舜臣驻守城外，狄青将军继续清剿残党。”

    “是！”

    队伍分头行动。

    包拯上马前，公孙策抓住他衣袖：

    “大人……许州祖宅……书房……《黄帝内经》夹层……”

    “什么？”

    “钥匙在……”公孙策说完，昏死过去。

    包拯记下，策马疾驰。

    许州，距汴京二百里，一日可往返。

    但这一日，注定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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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

    福宁殿。

    仁宗看着跪在殿下的李太后，眼神复杂。

    “母后……为何如此？”

    太后惨笑：“为何？因为哀家受够了！受够了在永定陵守陵的日子！受够了看你那些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