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临死前，曾经剧烈挣扎，并且抓挠过身穿黑色衣物的人！”曾泰恍然大悟。

    李元芳眼神一凛：“赵贵穿的是灰衣。那个仆役穿的是粗布衣服，颜色也偏深，但并非纯黑……当时在现场，还有第三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狄仁杰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真正的凶手，很可能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他（或她）杀了苏婉儿，可能也与赵贵发生了搏斗，赵贵手中的匕首，或许是用来反抗的。随后，凶手拿走了密室里重要的东西，并且可能胁迫或欺骗了那个仆役，制造了赵贵杀苏婉儿，仆役杀赵贵的假象，然后纵火焚烧一切，企图毁尸灭迹。”

    “好狡猾的贼人！”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来，不仅灭了口，拿走了关键证据，还让我们以为主谋苏婉儿已死，赵贵是执行者，案子到此了结！”

    “正是如此。”狄仁杰沉声道，“这一手金蝉脱壳，连环计，用得甚是狠辣。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的要狡猾和凶残。”

    他走到桌案前，再次凝视那张神秘的地图：“苏婉儿或许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雀巢’，或许另有所指。这张地图，以及那些被拿走的信件账簿，才是关键。”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野狼谷那边，王将军还在埋伏。”李元芳问道。

    狄仁杰沉吟片刻：“野狼谷的埋伏继续。对方费尽心机制造苏婉儿已死的假象，很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他们好从容转移真正的‘雀巢’或者进行下一步计划。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向曾泰：“曾泰，对外放出消息，就说苏记绸缎庄意外失火，东家苏婉儿不幸罹难。同时，秘密拘押所有与苏记绸缎庄、永盛窑场有密切往来的人员，逐一排查，尤其是注意身上有抓伤，或者近期行为异常者。”

    “学生明白。”

    “元芳。”

    “卑职在。”

    “你亲自带队，根据这张地图上的标记，尤其是那些看似无关的点和线，秘密查访。重点排查地图上标记了，但我们之前忽略的地方。敌人如此重视这张地图，它必然藏着我们还未破解的秘密。”

    “是！”

    狄仁杰走到窗边，天色已经大亮，但幽州城上空，仿佛依旧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迷雾。苏婉儿死了，赵贵也死了，线索似乎断了，但又仿佛指向了更深处。那个身穿黑衣的真正凶手，那个神秘的“雀巢”，以及那张暗藏玄机的地图……谜团，似乎更复杂了。

    “看来，我们要重新审视这一切了。”狄仁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这张地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