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在。”

    “你立刻调阅近一年来所有经由幽州与突厥的官方、民间贸易记录，尤其是涉及赵永荣管辖范围内的物资调配、关税征收等，看看有无异常。同时，秘密询问边境守军，近期有无发现小股突厥人潜入的迹象。”

    “学生这就去办！”

    众人再次领命而去。狄仁杰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幽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一张由内奸、走私集团、境外势力交织成的大网，正缓缓浮现轮廓。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察觉之前，找到最关键的那个节点，一举将这张网撕破！

    ……

    夜色深沉，赵永荣的府邸位于幽州城东南的官宦区域，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李元芳亲自带着沈涛、肖豹以及八名最精干的千牛卫，潜伏在赵府外围的阴影中。他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目光紧紧锁定着赵府的几个出入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府内灯火陆续熄灭，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巡逻护院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子时刚过，赵府侧面的一个小门悄然打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闪身而出，迅速没入黑暗的小巷中。

    “是钱禄！”沈涛眼尖，低声道。

    李元芳看得分明，那个身影正是他们监视的目标，赵府的采办管事钱禄！他深夜独自外出，行踪诡秘，定然有鬼！

    “跟上！沈涛、肖豹，你们带两人从侧面迂回，截断他可能逃跑的路线。其他人，跟我来！”李元芳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一行人如同幽灵般，远远吊在钱禄身后。钱禄显然对幽州城的小巷十分熟悉，七拐八绕，专挑阴暗无人的地方走，方向似乎是往城西而去。

    李元芳心中一动，城西？安业坊、永和巷都在城西！难道他要去与同伙汇合，或者处理什么紧急事务？

    跟了约莫一刻钟，钱禄拐进了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

    只见钱禄走到墙根下，并不停留，而是伸手在墙壁上某处按了几下，又侧耳听了听动静。随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看似坚实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钱禄迅速闪身而入，暗门随即关闭，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暗门！”李元芳等人迅速靠近。这条死胡同他们之前排查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没想到竟然另有乾坤！

    李元芳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学着钱禄的样子，在墙壁上仔细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用力按下去，只听微不可查的“咔哒”一声，那道暗门再次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处隐约有光亮和人声传来！

    “我进去，你们守在外面，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强攻！”李元芳对沈涛、肖豹低声道。

    “将军，太危险了！里面情况不明！”沈涛劝阻道。

    “无妨，我自有分寸。按计划行事！”李元芳不容置疑，紧了紧手中的链子刀和幽兰剑，深吸一口气，闪身进入了暗门。

    石阶陡峭而潮湿，向下延伸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眼前出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甬道。甬道两侧是房间，隐约能听到算盘声和低语声。

    这里俨然是一个地下据点！

    李元芳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内潜行。他经过几个房间，从门缝中看到里面有人在清点账册、搬运箱笼，看起来十分忙碌。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较大的房间里传来了钱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必须尽快处理掉！狄仁杰已经查到了野狼谷，虽然我们提前转移了，但他迟早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那些账册和信函，一刻也不能留了！”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满：“慌什么！这里如此隐秘，狄仁杰怎么可能找到？倒是你，这么晚跑来，就不怕被人跟踪？”

    “我小心得很！倒是你们，做事拖拖拉拉！赵大人吩咐了，天亮之前，所有痕迹必须清除干净！尤其是与突厥那边的往来信件，必须全部销毁！”

    赵大人！果然与赵永荣有关！

    李元芳心中剧震，悄悄靠近那个房间，从门缝向里望去。只见钱禄正对着一个背对着门口、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说话。房间里堆着不少箱子和文书。

    那锦袍中年人哼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办。你也赶紧回去，没事不要再来！”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跑进房间，慌慌张张地喊道：“不好了！三爷！上面……上面好像有动静！”

    被称为“三爷”的锦袍中年人猛地转身，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悍：“什么？难道被发现了？”

    李元芳看清他的脸，心中又是一惊！此人他从未见过，但看其气势，绝非普通角色，很可能是这个地下据点的头目。

    钱禄顿时吓得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