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纷纷丢弃兵器投降。

    “绑了！”李元芳看也不看周勃，立刻下令，“清理战场，加固防线！准备迎战突厥骑兵！”

    然而，就在千牛卫和步兵们刚刚结束谷内战斗，尚未完全调整好阵型应对谷外威胁时，那支远远出现的突厥骑兵，却在距离野狼谷数里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未立刻发起进攻，反而开始原地徘徊，似乎在观望。

    这让李元芳有些意外。突厥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趁他们刚经历战斗、阵脚未稳之时发动攻击？

    他不敢大意，一边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整、布置防御，一边派出斥候前去查探突厥骑兵的虚实。

    ……

    与此同时，幽州城，大都督府。

    那名拼死送来情报的汉子经过救治，终于苏醒过来。狄仁杰立刻在前厅接见了他。

    汉子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色黝黑，手掌粗糙，像个常年劳作的农户或者军汉。他见到狄仁杰，挣扎着想下床行礼。

    “不必多礼。”狄仁杰温言道，“壮士如何称呼？从何处得来如此重要的军情？”

    那汉子喘着气，声音还有些虚弱：“回……回大人……小人……小人叫刘柱子……是……是黑风岭下的猎户……”

    “猎户？”狄仁杰目光微凝，“你如何得知周勃在野狼谷，又如何知道突厥人要断我粮道？”

    刘柱子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小人……小人是前天进山打猎，不小心……不小心迷了路，误入了野狼谷深处，结果……结果看到好多穿着官军衣服，但胳膊上绑着白布的人在山洞里进出，还听到了他们说话……说什么……粮道……突厥什么的……小人吓坏了，赶紧躲起来，后来趁他们不注意，偷了一匹马跑了出来……路上遇到了突厥人的游骑，拼死才逃回来报信……”

    他的叙述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猎户偶然发现叛军踪迹，冒死报信。

    狄仁杰点了点头，赞许道：“原来如此。壮士冒死送来军情，功莫大焉，本阁定当重赏。你且好生休养。”

    他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比如看到叛军的大概人数，听到的具体话语等，刘柱子都对答如流，虽然有些地方略显含糊，但大体无误。

    让卫士送刘柱子下去休息后，狄仁杰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眉头微微蹙起。

    “恩师，可有不对？”曾泰在一旁问道。

    狄仁杰沉吟道：“一个普通猎户，在迷路的情况下，不仅能潜入守卫森严的野狼谷叛军巢穴附近，听到关键情报，还能从叛军和突厥游骑的双重围堵中成功逃脱……这份胆识和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曾泰一愣：“恩师是怀疑……这个刘柱子有问题？”

    “未必是他本人有问题。”狄仁杰缓缓道，“但他带来的消息，以及他出现的时机，都太过‘恰到好处’。仿佛就是专门为了引导我们将注意力，或者说，将兵力，投向野狼谷和粮道方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野狼谷和粮道的位置：“元芳被牵制在野狼谷，孝杰被引去救援粮道……那么，此刻的幽州城呢？”

    曾泰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恩师的意思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真正目标，还是幽州城？！”

    狄仁杰目光锐利，看向窗外看似平静的幽州城：“如果这才是‘暗雀计划’的真正杀招……那么，那个手持金鹏令的人，此刻应该已经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