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上的信息让狄仁杰感到了事态的紧急。他立刻下令加强对幽州刺史府的护卫，同时命李元芳亲自带人，连夜突审青衫客和账房周福。

    审讯分在两间刑房同时进行。李元芳主审青衫客，张环、李朗陪审；曾泰则带着两名文书，负责审讯周福，沈涛、潘越在一旁协助。

    青衫客被绑在刑架上，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读书人的倨傲和固执。李元芳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几张残页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冷声问道：“说！‘乙字计划’是什么？目标是谁？‘初三计划’为何变更？”

    青衫客瞥了一眼残页，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哼，既然已被尔等擒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痴心妄想！”

    李元芳眼中寒光一闪，对张环使了个眼色。张会议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青衫客的右手，按在旁边的木桩上，另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匕。

    “尔等…尔等要干什么？刑讯逼供吗？有辱斯文！”青衫客挣扎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李元芳冷冷道：“对付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逆贼，何须讲什么斯文！说！‘乙字计划’！”

    张环的匕首已经抵住了青衫客的食指指甲缝。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青衫客瞬间崩溃，他嘶声喊道：“我说！我说！快住手！”

    李元芳抬手制止了张环。

    青衫客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颤声道：“我…我只是个传递消息的…知道的有限…‘乙字计划’…是…是上面新下达的命令，说是…说是要制造一场…足以震动朝野的‘意外’…”

    “什么意外？目标到底是谁？”李元芳逼问。

    “目标…目标好像是…是朝廷派来的钦差…”青衫客眼神闪烁。

    “钦差？”李元芳心中一震，“哪个钦差？何时抵达？”

    “具体…具体是哪位钦差，我也不知…只知道…就在这几日会抵达幽州…计划是在他抵达后，制造混乱，趁机…趁机将其刺杀…”青衫客的声音越来越低。

    刺杀钦差！这可比针对幽州刺史更加胆大包天！一旦成功，朝廷震怒，边境必然动荡！

    “计划细节是什么？由谁执行？”李元芳强压怒火，继续追问。

    “细节…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接收和传递消息…执行的人…应该是‘铁手’组的人…”

    “‘铁手’组？是什么？”

    “是…是组织内专门负责…负责清除目标和执行特殊任务的队伍…他们…他们只听命于最高的‘金鹏令主’…”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那个神秘的“金鹏令主”。

    “与你接头的，那个披斗篷的人是谁？”李元芳换了个问题。

    青衫客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每次来都遮住脸，声音也变了…我只负责把情报交给他…”

    “那‘听雨轩’的周福，在组织中是什么角色？”

    “他…他是‘听风’组的坐探，负责收集和初步筛选情报…”

    与此同时，另一间刑房内，曾泰对账房周福的审讯却遇到了困难。

    周福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无论曾泰如何讯问，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老僧入定。即使沈涛、潘越在一旁以武力威慑，他也只是身体微微发抖，却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周福！你身为唐人，却勾结逆党，为虎作伥，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曾泰厉声道。

    周福眼皮抬了抬，又垂了下去，依旧沉默。

    曾泰有些无奈，他毕竟不擅长刑讯，只得将情况禀报给狄仁杰。

    狄仁杰听完两边的审讯情况，沉吟道：“那青衫客看似招供，但所言关键信息模糊，要么是他确实所知有限，要么就是仍在避重就轻。而这个周福，沉默以对，反而可能知道更多核心秘密。”

    他起身，对曾泰道：“走，随本阁去会会这个周福。”

    狄仁杰来到关押周福的刑房，并未急着开口，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账房先生。他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不像是常年拨算盘所致，倒像是练过武。虽然低着头，但呼吸平稳，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恐惧。

    “周福。”狄仁杰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周福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但没有抬头。

    “你在这‘听雨轩’，做了十几年账房，想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狄仁杰仿佛在拉家常，“本阁很好奇，一个普通的茶楼账房，为何会身怀武功，又为何会身藏剧毒，随时准备以身殉主？”

    周福依旧沉默，但呼吸似乎紊乱了一丝。

    狄仁杰继续道：“你不说，没关系。本阁可以告诉你，青衫客已经招了。他说你是‘听风’组的坐探，负责收集情报。他还说，‘乙字计划’的目标是刺杀即将抵达的钦差。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周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