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腥味和水汽。

    “是积水潭附近的淤泥。”狄仁杰肯定地说道，“看来，密道的另一端，果然通往积水潭。”

    这就印证了绢帛上的信息。了尘此刻，很可能已经在积水潭与接应者汇合，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元芳那边了。

    等待是煎熬的。直到天色渐晚，李元芳才带着一身疲惫和水汽返回慈恩寺。

    “大人，卑职带人搜遍了积水潭周边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包括几处废弃的房屋和芦苇荡，都没有发现了尘的踪迹。”李元芳脸色不太好看，“我们在潭边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和一辆马车离开的车辙印，但追出去一段后，车辙印就消失在官道上了，无法继续追踪。”

    果然还是晚了一步。狄仁杰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未感到意外。对手如此狡猾，既然制定了撤退计划，自然不会轻易被抓住。

    “辛苦了。”狄仁杰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至少我们拿到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和密码册，并非一无所获。而且，了尘的暴露，等于我们又斩断了‘铁羽盟’的一条重要臂膀。”

    他看了看手中的两本密码册和那卷绢帛，沉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破解这些密码，弄清楚‘铁羽盟’的最终目的，以及那个神秘的‘金鹏令主’，究竟是谁！”

    回到都督府，狄仁杰立刻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两本密码册和那卷绢帛，以及之前所有的案件卷宗，开始了废寝忘食的研究。

    曾泰和李元芳知道此时不能打扰，只能安排人轮流守在书房外，随时听候吩咐。

    夜深人静，书房内的烛火却一直亮着。狄仁杰时而提笔疾书，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对着那些古怪的符号和数字喃喃自语。

    他尝试了多种常见的密码破解方法，置换法、移位法、书本对应法…但似乎都不得要领。这两本密码册的编码方式极其独特和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传来了四更的梆子声。

    狄仁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书案一角放着的一本《诗经》。那是他平日闲暇时翻阅的。

    《诗经》…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些线索。赵永荣书房暗格中的信件，用的是双层夹纸的方法。而密码…是否也可能隐藏在常见的书籍之中？用特定的书籍作为密码本？

    他立刻拿起那本《诗经》，又摊开了尘那本密码册。他尝试着将密码册上的数字，对应到《诗经》的页数、行数、字数…

    第一组数字是“叁、伍、柒”。他翻到《诗经》第三页，第五行，第七个字——是“关”。

    第二组数字是“壹、贰、玖”。第一页，第二行，第九个字——是“雎”。

    “关雎”？《诗经》的开篇？

    狄仁杰精神大振，继续往下破解。随着一组组数字被翻译出来，一行断断续续的文字逐渐呈现在他的面前：

    “关雎…示警…乙计划败…启动…丙字…目标…皇帝…”

    当最后几个字破解出来时，狄仁杰拿着纸笔的手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丙字计划！目标——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