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的死让狄仁杰感到一丝不安。这个老和尚宁可咬舌自尽也不愿透露"主公"的身份，可见这个幕后黑手的可怕。

    "大人，慧觉的禅房已经彻底搜查过了。"李元芳禀报道，"除了之前找到的那些，再没有其他发现。"

    狄仁杰站在慈恩寺的庭院中，目光扫过这座千年古刹。晨钟暮鼓，香烟缭绕，表面上一派祥和，谁知暗地里却藏着如此多的阴谋。

    "元芳，你觉得慧觉为什么宁死也不肯说出主公的身份？"狄仁杰忽然问道。

    李元芳思索片刻："要么是他对主公极其忠诚，要么是...他害怕说出真相后的后果。"

    狄仁杰点头："我更倾向于后者。这个主公，一定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曾泰从寺外匆匆走来："恩师，王孝杰将军请您立即回府，说有要事相商。"

    回到都督府，王孝杰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面色凝重。

    "狄公，出大事了。"王孝杰急道，"昨晚右威卫大营发生兵变，幸亏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

    狄仁杰心中一沉："详细说说。"

    "是李光弼的几个亲信煽动的。"王孝杰道，"他们散布谣言，说朝廷要清算所有与铁羽盟有牵连的官兵，鼓动士兵造反。"

    "现在情况如何？"

    "为首的三十多人已经被控制，但军心不稳啊。"王孝杰忧心忡忡，"我担心这只是开始。"

    狄仁杰沉吟道："将军立即发布安民告示，说明只追究首恶，胁从不问。同时加强军营戒备，防止有人再次煽动。"

    "我已经这么做了。"王孝杰道，"但最让我担心的是，李光弼在军中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他的一些旧部虽然表面服从，但暗地里..."

    狄仁杰明白王孝杰的担忧。军队一旦出现信任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可知道李光弼在军中最信任的人是谁？"狄仁杰问道。

    王孝杰想了想："应该是他的副将周挺。此人是李光弼一手提拔的，两人关系密切。"

    "立即控制周挺，但要秘密进行。"狄仁杰道，"不要引起其他官兵的恐慌。"

    王孝杰领命而去，狄仁杰对李元芳道："元芳，你带人去周挺的住处搜查，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是！"

    李元芳刚离开，苏婉儿就在丫鬟的陪同下来到书房。经过昨夜的惊吓，她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

    "狄阁老，我想起了一件事。"苏婉儿道，"我爹生前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城西的醉仙楼，说是去见一个老朋友。"

    "醉仙楼？"狄仁杰记得这是幽州最有名的酒楼，"可知他见的是谁？"

    苏婉儿摇头："我爹从不让人跟着。但有一次我偶然听到他和下人的对话，提到一个''''刘掌柜''''。"

    狄仁杰立即对曾泰道："查查醉仙楼的老板是谁。"

    曾泰很快回来禀报："醉仙楼的老板姓刘，名叫刘德海，是幽州本地人，开店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狄仁杰若有所思，"与苏百万做生意的时间差不多。元芳，我们去会会这个刘掌柜。"

    醉仙楼位于幽州最繁华的街市，三层楼阁，飞檐翘角，十分气派。正值午时，酒楼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狄仁杰等人径直来到三楼雅间，很快，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着走了进来。

    "各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的醉仙鸡可是幽州一绝..."刘德海热情地招呼着。

    狄仁杰亮出腰牌："本阁狄仁杰。"

    刘德海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狄...狄阁老？不知阁老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狄仁杰淡淡道："刘掌柜不必紧张，本阁只是来问几个问题。"

    "阁老请讲，小人知无不言。"

    "你可认识苏百万？"

    刘德海身体微微一震："认...认识。苏老爷是小店的老主顾了。"

    "只是老主顾？"狄仁杰目光如炬，"据本阁所知，苏百万每月都会来醉仙楼与你密会。"

    刘德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狄阁老明鉴！小人...小人只是帮苏老爷传递些消息，从不敢过问内容啊！"

    "传递什么消息？传给谁？"

    "是...是一些账目往来。"刘德海颤声道，"苏老爷每月都会把一封信放在雅间的暗格里，自会有人来取。"

    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带本阁去看看那个暗格。"

    在刘德海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刘德海在墙壁上轻轻一按，一块墙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

    "就是这里。"刘德海道，"苏老爷每月十五都会来放信，第二天信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