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说。

    两人又密议了片刻，张鹏才起身告辞。李谦亲自将他送到二门，看着张鹏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脸上那谦和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与算计。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府邸外围的阴影中，几双锐利的眼睛正牢牢地盯着这里。张环带领的狄府卫士，将张鹏进入李府以及离去的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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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府书房。

    李元芳三人带着俘虏和证物安全返回，立刻向狄仁杰禀报了邙山矿洞的发现。

    “…大人，情况就是这样。矿洞内藏有大量制式兵甲，与东宫发现的相同。匪徒自称‘幽冥卫’，听命于‘老爷子’，他们的头领张鹏，今晚确实去了李谦府上。”李元芳将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并呈上了那几块刻有蛇与樱花图案的腰牌。

    狄仁杰仔细听着，手指摩挲着那冰凉的腰牌，沉吟道：“‘幽冥卫’…‘老爷子’…张鹏…李谦…这线索越来越清晰了。蛇与樱花同现，看来之前的判断没错，蛇灵与东瀛势力的勾结，或者至少是某种形式的合作，确实存在。而这个‘老爷子’，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玄武’。”

    曾泰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恩师，若李谦参与其中，他身为幽州参军，掌管部分军务，调动、藏匿兵甲确实方便。那张鹏又是何许人也？”

    狄仁杰道：“元芳，你们可曾查到这张鹏的来历？”

    李元芳回道：“卑职已让沈涛去查了。根据那活口零星的供词和我们的判断，这张鹏很可能就是‘幽冥卫’的头领，直接负责兵甲的转运和藏匿，是‘老爷子’的重要爪牙。”

    这时，张环也回来复命，证实了张鹏夜访李谦府邸之事。

    “果然如此。”狄仁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李谦、张鹏、‘幽冥卫’、‘老爷子’…这条线算是初步理清了。他们利用废弃矿洞作为中转，将兵甲秘密运入神都，一部分用于栽赃太子，另一部分…恐怕图谋更大。”

    李元芳道：“大人，那活口还供出，明日丑时，他们最后一批兵甲要从矿洞运走。我们是否…”

    狄仁杰抬手制止：“不，暂时不要动他们。”

    李元芳和曾泰都愣住了。

    狄仁杰解释道：“打掉一个中转据点，抓几个小喽啰，于事无补，反而会惊动背后的‘老爷子’。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元芳，你立刻安排人手，严密监控邙山矿洞的出入口，尤其是那个通往山外的秘密出口。我要知道，明天丑时，这批兵甲究竟运往何处！这很可能引领我们找到他们真正的大本营，或者更重要的阴谋！”

    “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李元芳恍然大悟，立刻领命。

    “还有，”狄仁杰补充道，“加强对李谦和张鹏的监视。尤其是张鹏，既然他是直接执行者，顺着他，或许能找到‘老爷子’的蛛丝马迹。”

    “是！”

    曾泰担忧道：“恩师，那太子那边…”

    狄仁杰叹了口气：“太子暂时受些委屈，是为了大局。只要我们能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太子的冤屈自然洗刷。现在动李谦或者张鹏，为时过早，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与构陷太子有关，贸然动手，反而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

    曾泰点了点头，佩服恩师的深谋远虑。

    狄仁杰走到窗前，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依旧浓重。他知道，对手的网正在收紧，而他的网，也开始悄然张开。邙山的发现，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但距离揭开“玄武”的真面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下一步，就是紧紧盯住这批即将运走的兵甲，看看它们最终会流向何方，又会引出怎样更大的秘密。

    “将军之秘…”狄仁杰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个‘将军’，会是谁呢？王孝杰？还是…另有其人？” 他感觉，幽州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