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燕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如燕明白，这就去办。”

    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狄仁杰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渐渐苏醒的幽州城，目光复杂。慕容鹤、赵横、钱不通、玄诚子、柳明烟…还有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寒光”…这张网似乎越来越清晰，但他心中那份不安，却并未减少。

    “寒光…你究竟是谁？在这场阴谋中，你扮演的，到底是怎样的角色？”狄仁杰喃喃自语。

    ……

    醉月楼。

    日上三竿，乐坊本是安静之时，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呵斥声打破。李元芳带着卫士，以搜查逃犯为名，强行进入了醉月楼。

    老鸨和龟公试图阻拦，被卫士毫不客气地推开。楼内的姑娘和客人都被惊动，一片鸡飞狗跳。

    李元芳目标明确，直接带人来到柳明烟居住的独立小楼。楼下看守的壮汉还想阻拦，被李朗三两下放倒。

    “柳明烟姑娘，右威卫大将军李元芳奉狄阁老之命搜查逃犯，请开门！”李元芳站在门外，声音冷冽。

    房间内寂静片刻，然后门被轻轻打开。柳明烟站在门内，她今日未施粉黛，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色略显苍白，果然是一副病弱的模样，但眼神却依旧清澈冷静。

    “李将军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小女子身体不适，一直在房中静养，并未见过什么逃犯。”柳明烟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李元芳面无表情：“是否藏匿逃犯，搜过便知。得罪了！”他一挥手，张环、李朗立刻带人进入房间，开始搜查。

    柳明烟的闺房布置得清雅别致，琴棋书画俱全。卫士们翻箱倒柜，动作看似粗鲁，实则都避开了容易藏匿物品又不易被发现的关键位置，这是李元芳事先交代好的。

    柳明烟站在一旁，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搜查持续了约一刻钟，自然是一无所获。

    李元芳故作不满，冷哼一声：“看来逃犯不在此处。不过，柳姑娘，近日幽州不太平，你一个弱女子，还是少出门为妙。我们走！”

    说完，他便带着卫士，如同来时一般，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醉月楼。

    看着李元芳等人离去的背影，柳明烟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她快步走到窗边，看着李元芳等人消失在街角，立刻对贴身丫鬟低声道：“快去告诉‘百草轩’那边，风声紧，原来的渠道不能用了，让他们把‘东西’尽快处理掉，或者…想办法送出去，绝不能落在官府手里！”

    丫鬟应了一声，匆匆从后门离开。

    柳明烟不知道的是，她派出的丫鬟，以及“百草轩”附近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沈涛、潘越等人的严密监视之下。

    ……

    另一边，王孝杰派出的眼线也传来了消息。他们发现，四海商号位于城西码头的一处不起眼的仓库，在夜间有异常动静，有车辆进出，搬运的箱子沉重，不像普通货物。

    狄如燕也通过特殊的信鸽，将密信送了出去，但收到回信还需要时间。

    一切都在按照狄仁杰的计划进行。现在，就看鱼儿什么时候咬钩了。

    当天下午，监视百草轩的沈涛传来消息，柳明烟的丫鬟果然偷偷去了百草轩，与里面一个伪装成伙计的人接了头。随后，那名伙计趁夜潜入了已被官府查封的百草轩后院，似乎是在寻找遗留的药物。而沈涛等人，早已按照狄仁杰的吩咐，将一小瓶“特殊处理”过的暗红色药液，“不小心”遗落在了密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接下来的一天，幽州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狄仁杰稳坐都督府，不断接收着各方传来的消息。

    慕容鹤和赵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行事更加谨慎，司马府和折冲府的守卫都明显加强了。

    直到第二天黄昏，狄如燕终于收到了来自洛阳的飞鸽回信。信上的内容很短，却让狄如燕脸色骤变。她立刻拿着密信，去找狄仁杰。

    “叔父，洛阳回信了！”狄如燕将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寒光，身份绝密，直属天听。近期任务：深入‘龙潜’，获取信任，伺机而动。一切行动，无需另行上报。”

    看到这句话，狄仁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直属天听…无需另行上报…”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李元芳在一旁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寒光到底是忠是奸？”

    狄仁杰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这意味着，寒光很可能是陛下亲自指派，打入‘龙潜会’内部的死间。他的任务就是获取慕容鹤的完全信任，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所以，他向我们隐瞒消息，甚至传递一些有利于慕容鹤的情报，都是为了取信于对方。”

    曾泰疑惑道：“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将此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