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清水和伤药，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在炕席下面，我们发现了一点这个。”他递过来一小块布料。

    李元芳接过一看，那是一块深蓝色的粗布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这布料，与那蒙面人身上所穿的夜行衣材质完全不同，倒像是普通百姓穿的。

    “这不是苏无痕的衣服…”李元芳沉吟道，“难道…我们追错了人？”

    他立刻回想起刚才交手的细节。那蒙面人身手确实矫健，轻功也极高，但似乎…少了几分“影楼”楼主应有的那种狠辣和诡谲，更多的是急于逃窜。而且其使用的石灰粉、特制烟幕弹，虽然有效，但更像是江湖下三滥的手段，与苏无痕那种顶尖杀手的风格有些不符。

    “元芳，怎么回事？”狄仁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都督府，狄仁杰在狄如燕和众多卫士的护卫下，亲自赶了过来。

    李元芳连忙将情况，包括自己的怀疑，详细禀报。

    狄仁杰听完，走到死胡同尽头，仔细查看了那面墙和地上的痕迹，又拿起那块深蓝色粗布碎片看了看，缓缓道：“你们可能追的，根本就不是苏无痕。”

    “不是苏无痕？”李元芳一愣。

    “此人轻功虽高，但腿伤明显，且善于利用石灰、烟幕这类东西脱身，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飞贼或者探子。”狄仁杰分析道，“而这块粗布…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搞错了。那个破败小院，可能只是‘龙潜会’一个用来迷惑我们，或者安置某个不太重要伤员的临时据点。真正的苏无痕，恐怕藏在更安全、更出乎我们意料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故意暴露行踪，引我们前来，或许就是为了调虎离山，掩护苏无痕真正的藏身地，或者…另有图谋。”

    李元芳恍然大悟，同时又感到一阵挫败：“大人，是卑职疏忽了！”

    狄仁杰摆了摆手：“不必自责，对手狡猾，这也是情理之中。至少，我们逼出了他们一个轻功高手，还找到了这块可能有用的布片。曾泰。”

    “学生在。”曾泰连忙上前。

    “立刻查一下，近期幽州城内，有无报官的盗窃案，或者有无知名的飞贼活动。重点是，失窃物品中，或者飞贼的特征，是否与治疗内伤的药物、或者与这深蓝色粗布有关。”狄仁杰吩咐道。

    “是，恩师！”

    狄仁杰又对李元芳道：“元芳，看来我们对济世堂和醉月楼的监视，还要进一步加强。对手已经开始用金蝉脱壳之计了，说明他们感受到了压力，下一步的动作可能会更快、更隐蔽。”

    “卑职明白！这就去重新布置！”李元芳肃然领命。

    夜色更深，幽州城的谜团也似乎更加浓重。一次看似成功的围捕，最终却可能只是触碰到了敌人布下的迷雾。狄仁杰站在清冷的夜风中，目光投向城中那些灯火辉煌之处，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