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在慕容鹤府中“伤重不治”的消息，很快就被监视的千牛卫传了回来。李元芳接到报告，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大人，‘一阵风’死了！就在昨夜，据说是伤重不治，但慕容府今早才报出来。”李元芳匆匆赶到狄仁杰书房禀报。

    狄仁杰放下手中的卷宗，眉头微蹙，眼中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杀人灭口。看来我们昨夜的行动，虽然隐秘，但还是惊动了慕容鹤，或者他府上另有高人。”

    李元芳懊恼道：“是卑职疏忽！昨夜应该将他直接带出来！”

    狄仁杰摆了摆手：“这不怪你。慕容鹤既然敢将人藏在府中，就必然做好了随时灭口的准备。我们昨夜若是强行救人，反而可能正中他的下怀，让他有借口反咬我们擅闯官邸。他只是伤重不治，我们无凭无据，奈何不了他。”

    曾泰在一旁道：“恩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阵风’一死，这条线岂不是断了？”

    狄仁杰缓缓站起身，踱了几步，道：“线未必全断了。慕容鹤急于灭口，正说明‘一阵风’身上有他害怕暴露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不仅仅是‘一阵风’为他做过事，或者知道他的某个据点…或许，‘一阵风’身上还带着什么东西，或者知道某个关键人物的下落。”

    他停住脚步，看向李元芳：“元芳，慕容府报丧之后，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李元芳回道：“据监视的卫士回报，慕容府管家已命人去买了棺材，说是这人是府中新来的杂役，不慎摔伤后不治，准备今日午后运出城去安葬。”

    “新来的杂役？”狄仁杰冷笑一声，“倒是编得圆。元芳，你立刻带人，在半路上‘请’下那口棺材，开棺验尸！记住，要做得‘合情合理’，就说接到线报，疑有歹人借运送尸体夹带违禁之物，例行检查。”

    “是！卑职这就去办！”李元芳眼睛一亮，领命而去。

    午后，一支小小的送葬队伍从慕容府后门抬出了一口薄棺，朝着城外乱葬岗方向行去。队伍只有寥寥几人，气氛“哀伤”而匆忙。

    就在队伍行至城西一处僻静路段时，李元芳带着张环、李朗以及一队千牛卫拦住了去路。

    “站住！千牛卫例行检查！”李朗上前喝道。

    慕容府的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见状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几位军爷，这是小老儿府上不幸病故的下人，正要出城安葬，您看这…是不是行个方便？”

    李元芳面无表情，沉声道：“近日城内不太平，奉狄阁老之命，所有出入城门的车辆行李，均需检查。棺材也要打开看看。”

    管家脸色一变，为难道：“军爷，这…死者为大，开棺惊扰，恐怕不太吉利吧…”

    “少废话！开棺！”李朗不耐烦地一挥手，两名千牛卫上前，不由分说，用工具撬开了棺材钉。

    棺材盖被掀开，一股淡淡的腐臭和药味混合的气味散发出来。里面躺着一具男尸，正是昨夜李元芳看到的那身形，穿着粗布衣服，脸色青黑，嘴唇发紫，确实是中毒而亡的迹象。

    李元芳仔细检查了尸体，在“一阵风”的衣襟内侧，发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夹层，里面似乎缝着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命人将尸体抬出来仔细检查。

    就在搬运尸体的时候，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铜钱从“一阵风”的袖口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那铜钱看起来与普通铜钱无异，但边缘似乎被特意磨得锋利了一些。

    李元芳捡起铜钱，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动，将其收入怀中。他检查了棺材内部和其他随葬品，并无其他发现，便挥手道：“行了，没问题，你们可以走了。”

    管家和几个下人如蒙大赦，连忙盖好棺材，匆匆抬着离开了。

    回到都督府，李元芳立刻将那枚铜钱和从尸体衣襟夹层里取出的一小卷薄如蝉翼的丝绢呈给狄仁杰。

    狄仁杰先拿起那枚铜钱，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边缘，道：“这不是普通的铜钱，边缘被打磨过，虽未开刃，但已颇为锋利，可以当做临时的切割工具…或许，是‘一阵风’这类飞贼用来割破窗纸、绳索的随身工具。”

    他放下铜钱，又展开那卷丝绢。丝绢极小，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满了字，内容竟是一份幽州折冲府部分府兵夜间巡逻的路线和时间变更记录！记录的日期，大约在十天前，正是“鬼兵”开始频繁出没的时间段之后！

    “这是…”曾泰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折冲府的巡逻机密！‘一阵风’一个飞贼，怎么会有这个？”

    李元芳沉声道：“大人，看来‘一阵风’不只是为慕容鹤做事那么简单。他可能还受雇于，或者与折冲府的某个人有联系，替他窃取了这份巡逻记录！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赵横！”

    狄仁杰目光深邃，缓缓道：“赵横…掌管幽州府兵，若他与‘龙潜会’勾结，利用职权为‘鬼兵’行动提供掩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