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说明他还要用这条密道。他越是急于掩盖，越是暴露了密道的重要性。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急着找入口，而是…”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放弃了密道这条线索。”

    李元芳和曾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狄仁杰解释道：“慕容鹤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我们查到密道。所以我们偏要做出已经放弃的样子。元芳，你今日午后去一趟王孝杰军营，大张旗鼓地调集人马，说是要在城南搜查‘鬼兵’余党。动静越大越好。”

    “曾泰，你继续去四海商号查账，但要故意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像是应付差事。让钱不通以为我们查不出什么，只是在例行公事。”

    “而本阁，”狄仁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要去一趟醉月楼。”

    李元芳一惊：“大人，这太危险了！醉月楼是柳明烟的地盘，若她…”

    “正是要去会会这位柳姑娘。”狄仁杰摆手道，“慕容鹤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盯紧醉月楼。我亲自去，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他会以为我们的注意力已完全转移到醉月楼，而忽略了密道之事。”

    李元芳还想劝阻，狄仁杰却已定下主意：“元芳，你带如燕和八大军头随行护卫。记住，我们是去‘听曲赏舞’，不是去查案，态度要自然。”

    “是…”李元芳只得领命，但心中已打定主意，绝不让狄仁杰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午后，狄仁杰乘着轿子，在李元芳、狄如燕及八大军头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前往醉月楼。这一行人马招摇过市，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

    醉月楼位于西市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老鸨见狄仁杰的轿子停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哎哟，这是哪阵风把狄大人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老鸨一边引路一边高声道，“柳姑娘，狄大人来了，快准备最好的雅间！”

    狄仁杰下轿，李元芳紧随其后，狄如燕扮作侍女跟在身侧，张环等八大军头则分散在楼外各处，看似随意，实则已将醉月楼前后门盯死。

    柳明烟闻讯从楼上款款而下，一袭淡绿衣裙，梳着时兴的堕马髻，步态轻盈，顾盼生辉。她走到狄仁杰面前，盈盈一拜：“明烟见过狄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狄仁杰含笑打量她：“柳姑娘不必多礼。本阁久闻姑娘才艺双绝，今日得闲，特来聆听雅音。”

    “大人过誉了。”柳明烟侧身引路，“楼上雅间已备好，请大人随我来。”

    一行人上了三楼最里间的“听雨轩”。这雅间布置清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上摆着香炉，青烟袅袅。窗外可见西市街景，位置极佳。

    柳明烟亲自为狄仁杰斟茶：“这是今春的明前龙井，大人尝尝。”

    狄仁杰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赞道：“好茶。柳姑娘不仅擅音律，对茶道也颇有研究。”

    “大人谬赞。”柳明烟在对面坐下，怀中抱着一把琵琶，“不知大人想听什么曲子？”

    “客随主便。”

    柳明烟沉吟片刻，指尖轻拨琴弦，一曲《春江花月夜》悠悠响起。她琴技果然高超，琴声时而如潺潺流水，时而如皎皎月光，将诗中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狄仁杰抚掌赞叹：“妙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柳姑娘琴艺，已臻化境。”

    柳明烟欠身道：“大人过奖了。明烟不过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狄仁杰放下茶盏，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柳姑娘来幽州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