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上其他人的背景，尤其是那些职位稍高、但又不那么显眼的人。本阁怀疑，名册上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学生遵命。”

    书房内只剩狄仁杰一人。他走到墙边，看着女皇驾临的倒计时——只剩一天了。

    时间紧迫，但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慌。慕容鹤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名册落入他手中，必然有所行动。他要做的，就是盯紧慕容鹤，看他下一步棋怎么走。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狄仁杰久经沙场，警觉性极高，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吹熄了蜡烛，迅速躲到书案之后。他屏息倾听，外面再无动静，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都督府守卫森严，能悄无声息潜入到书房附近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窗外再次传来轻微响动，这次是远去的脚步声。

    狄仁杰没有立刻点灯，而是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缓缓起身，重新点燃蜡烛。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夜色沉沉，空无一人。

    但窗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狄仁杰没有贸然去拿，而是先用烛火照了照，确认没有机关后，才用毛笔轻轻拨开油纸。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块令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酉时，玄武门，寒光。”

    字迹工整，用的是上好的松烟墨。而那块令牌，是内卫府的腰牌，正面刻着“内卫”二字，背面是一个编号：甲七。

    狄仁杰拿起令牌仔细端详。令牌是铜制的，边缘已有磨损，显然是经常使用。编号“甲七”在内卫府中属于高级别，至少是副统领以上的职位。

    “寒光…”狄仁杰喃喃自语，“你终于露面了。”

    他将令牌和纸条收好，唤来卫士：“刚才可有人靠近书房？”

    卫士茫然摇头：“回大人，没有。卑职一直守在院门，未见任何人进出。”

    狄仁杰不再多问。能避开都督府的守卫，悄无声息地将东西放在他窗台上，此人的轻功和隐匿能力，恐怕不在李元芳之下。

    是“影楼”的杀手？还是“寒光”本人？

    他更倾向于是后者。因为如果是杀手，不会只送信而不刺杀。送信者是在传递信息，而且是冒着极大风险亲自送来的信息。

    这说明“寒光”可能想和他沟通，或者…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狄仁杰在书房中踱步，权衡利弊。明日酉时，女皇驾临的时辰是未时三刻，酉时已是驾临之后。玄武门是幽州城的北门，较为偏僻。寒光约他在那里见面，用意何在？

    是想摊牌？是想合作？还是想将他引出都督府，实施刺杀？

    正思索间，李元芳匆匆返回，面色凝重：“大人，那三人招了！”

    “哦？怎么说？”

    李元芳回禀：“张贵招认，三年前是慕容鹤亲自提拔他为城门尉的，条件是他加入‘龙潜会’。这三年来，他的任务是在特定时辰开关城门，具体时辰要等指令。而明日酉时，他收到的指令是——打开玄武门，放一批‘商队’进城。”

    “玄武门？酉时？”狄仁杰心中一震，这不正是寒光约他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吗？

    “李四和王五呢？”

    “李四的任务是在女皇驾临时，延误三批紧急军情的传递；王五的任务是在酉时前后，释放地牢中的十名重犯，制造混乱。”李元芳顿了顿，“但最奇怪的是，他们都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奉命行事。而且他们都提到，明日会有一个‘大人物’亲自指挥行动。”

    “大人物…”狄仁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是寒光。”

    他将刚才收到的纸条和令牌递给李元芳。李元芳看后大惊：“大人，这…这是陷阱！寒光约您明日酉时去玄武门，而张贵要在那时打开城门放人进来，这分明是要对您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