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以为，慕容鹤很可能就在醉月楼。”李元芳道，“沈涛之前探查过，醉月楼中住着一位幽州来的贵客，连老板娘柳三娘都讳莫如深。此人身份必然不一般。”

    狄仁杰点点头，又问曾泰：“四海商号的掌柜钱万贯，现在何处？”

    “学生去时，钱万贯不在商号。伙计说，他昨日出门，至今未归。”曾泰道，“学生已派人寻找，但尚无消息。”

    “也是昨日失踪……”狄仁杰手指轻敲桌面，“张猛、孙德海、钱万贯，还有那个刀疤男人李四，都在昨日或今日失踪。这绝不是巧合。”

    他站起身，踱步沉思：“看来，对方知道事情败露，提前撤走了关键人物。但慕容鹤若真在醉月楼，为何不一起撤走？”

    “或许……醉月楼还有其他秘密？”李元芳猜测。

    “有可能。”狄仁杰道，“元芳，你带人去醉月楼，暗中监视。若慕容鹤真在那里，他必会有所动作。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监视即可。”

    “是！”李元芳领命。

    “曾泰，你继续追查火药下落。三百斤火药不是小数目，运输、储存都需要地方。重点查查城中的废弃宅院、仓库，以及……寺庙道观。”

    “学生明白。”

    两人离开后，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将所有的线索在脑中重新梳理。

    从幽州前朝甲胄和巫蛊血幡，到神都的太子中毒、永丰仓失火、宫中行刺、紫宸殿兵变……这一切都是龙潜会精心策划的阴谋。其目的，显然是推翻武周，恢复李唐。

    但仅仅如此吗？

    狄仁杰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慕容鹤苦心经营二十年，其谋划应该更加深远。控制太子，调开王孝杰，制造混乱……这些手段虽然狠辣，但要撼动武则天的统治，似乎还不够。

    除非……除非慕容鹤手中还有更大的筹码。

    什么筹码？朝中大臣的支持？军队的倒戈？还是……

    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寒光。

    如果寒光真是龙潜会的人，那么内卫府就可能被控制。内卫府掌握着皇宫的守卫，也掌握着许多朝中大臣的秘密。若寒光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但女皇对寒光似乎依旧信任，今日在紫宸殿，也未对他多加责难。是女皇真的不知情，还是……另有打算？

    狄仁杰摇摇头。君心难测，他不愿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慕容鹤，捣毁龙潜会。

    夜色渐深，烛光摇曳。狄仁杰提笔写下一份奏折，将今日之事及调查进展详细禀报女皇。写完后，他唤来张环：“张环，你将这份奏折连夜送入宫中，亲自交到陛下手中。”

    “是！”

    张环接过奏折，匆匆离去。

    狄仁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默默计算。明日，将是关键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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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醉月楼。

    醉月楼白日里歌舞升平，入夜后更是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但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却始终房门紧闭，寂静无声。

    李元芳扮作富商，带着肖豹、仁阔，在二楼要了个雅间。三人一边饮酒，一边暗中观察。

    “李将军，那个房间一直没动静。”肖豹低声道，“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不可。”李元芳摇头，“狄大人吩咐，只需监视，不可打草惊蛇。沈涛和杨方在外面守着，若有人出入，他们会发现。”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锦衣公子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指名要见老板娘柳三娘。

    龟公赔笑道：“这位爷，老板娘正在会客，恐怕不便相见。”

    “会客？会什么客？”锦衣公子态度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兵部尚书李迥秀！让柳三娘立刻来见我！”

    原来是李迥秀的儿子李昌。此人是个纨绔子弟，平日仗着父亲权势，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龟公脸色一变，连忙道：“原来是李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柳三娘从后堂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昌上下打量柳三娘，眼中露出色眯眯的光：“柳老板娘果然风韵犹存。本公子今日来，是想请老板娘喝杯酒，不知可否赏脸？”

    “承蒙公子厚爱，只是妾身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陪公子饮酒了。”柳三娘婉拒。

    “怎么？看不起本公子？”李昌脸色一沉，“告诉你，今日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柳三娘。

    就在这时，三楼那个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走出来，站在栏杆边，淡淡地看着楼下。

    李元芳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