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鬼兵颤声道，“求大人饶命！”

    “讲。”

    “我们……我们都是慕容大人训练的死士。”那鬼兵道，“慕容大人说，要恢复李唐天下，我们都是功臣，将来可以封侯拜将。”

    “慕容鹤现在何处？”

    “不……不知道。慕容大人行踪不定，我们只听令行事。”

    “青云观是怎么回事？”

    “青云观……青云观是玄诚子道长的道观，也是我们的一个据点。”鬼兵道，“观里有密道，可以通往城外。观中还有地窖，存放着兵器、火药。”

    果然！青云观果然有问题！

    “地窖在何处？”

    “在……在三清殿的神像后面。推开神像，就能看到入口。”

    狄仁杰又问了一些细节，鬼兵一一回答。审问完毕，狄仁杰让肖豹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

    这时，李元芳回来了，脸色凝重。

    “大人，青云观有情况。”

    “讲。”

    “卑职带人赶到青云观时，观门紧闭。我们翻墙进去，发现观中空无一人，连道士都不见了。”李元芳道，“但在三清殿，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展开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狄公，后会有期。慕容鹤。”

    “慕容鹤跑了。”狄仁杰放下信，“他料到我们会去青云观，所以提前撤离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

    “搜！”狄仁杰道，“既然青云观是龙潜会的据点，必定留下线索。元芳，你带人仔细搜查，特别是地窖。”

    “是！”

    李元芳再次赶往青云观。狄仁杰则留在客栈，梳理线索。

    从鬼兵的供词和慕容鹤的信来看，龙潜会已经知道暴露，开始撤离据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放弃了计划，相反，他们可能转入地下，进行更隐秘的活动。

    而女皇七日后驾临，时间紧迫。

    正思索间，狄如燕匆匆进来：“叔父，有发现！”

    “什么发现？”

    “昨夜鬼兵行动时，末将扮作百姓，在城中查访。”狄如燕道，“末将发现，除了鬼兵，还有另一伙人在活动。”

    “另一伙人？”

    “是的。”狄如燕道，“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武功高强，行踪诡秘。末将跟踪了一伙，发现他们进了四海商号的仓库。”

    四海商号！又是四海商号！

    “可看清他们在做什么？”

    “仓库守卫森严，末将无法靠近。”狄如燕道，“但末将听到里面有搬运东西的声音，还有马车进出的声音。而且，仓库里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火药味。”

    狄仁杰霍然起身。四海商号的仓库里有火药！难道那失踪的三百斤火药，就藏在那里？

    “如燕，你立刻带人，暗中监视四海商号的仓库。”狄仁杰道，“记住，只是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本阁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

    狄如燕领命而去。狄仁杰在房中踱步，心中思绪万千。青云观、四海商号、醉月楼……这些地方，都是龙潜会的据点。而现在，龙潜会开始撤离，将重要物资转移。

    他们要转移到何处？要做什么？

    正想着，王孝杰匆匆进来：“大帅，出事了！”

    “何事？”

    “刚才接到急报，城北的粮仓失火了！”

    “什么？”狄仁杰脸色一变，“粮仓失火？何时的事？”

    “一个时辰前。”王孝杰道，“火势很大，已经烧毁了两座仓廒。末将已派人去救火，但……”

    “但什么？”

    “但起火的方式，与神都的永丰仓一模一样。”王孝杰沉声道，“也是多处同时起火，也是用火药引爆的。”

    狄仁杰心中一沉。果然，龙潜会开始行动了。他们在幽州制造混乱，与在神都的手法如出一辙。

    “走，去粮仓看看！”

    狄仁杰和王孝杰立刻赶往城北粮仓。到达时，火势已被控制，但两座仓廒已成废墟，粮食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刺鼻的火药味。

    救火的士兵和百姓满脸烟灰，神色疲惫。见到王孝杰，一名校尉上前禀报：“将军，火已扑灭，但损失惨重。两座仓廒全毁，损失粮食五万石。”

    “可查到起火原因？”

    “查到了。”校尉道，“在废墟中发现了火药残留，还有引信的碎片。起火点有三处，都是人为纵火。”

    狄仁杰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灰烬。果然，灰烬中有黑色的火药粉末，还有陶罐的碎片——与神都永丰仓发现的一模一样。

    “好狠的手段。”狄仁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