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狄仁杰摇头，“本阁是说，他可能将解药的成分，也加入毒药中。这样一来，只有知道配方的人，才能配出解药。”

    军医恍然大悟：“有可能！下官这就去查医书，看看这三种蛇毒混合后，需要什么解药。”

    “去吧。”

    军医匆匆离去。狄仁杰则起身，来到关押玄诚子的牢房。

    玄诚子盘坐在牢房中，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见是狄仁杰，又闭上了。

    “玄诚子，本阁来和你做个交易。”狄仁杰道。

    玄诚子不语。

    “你交出解药，本阁可以保你不死。”狄仁杰道，“甚至，可以让你戴罪立功，减轻刑罚。”

    玄诚子冷笑：“狄阁老，贫道刚才说了，此毒无解。您不必白费口舌。”

    “真的无解吗？”狄仁杰缓缓道，“‘七步断魂散’，名字挺吓人，但本阁不信它真的无解。任何毒药都有克制之法，只是你不肯说罢了。”

    玄诚子睁开眼睛，看着狄仁杰：“狄阁老既然不信，贫道也无话可说。”

    “本阁查过你的背景。”狄仁杰话锋一转，“你本名张诚，洛阳人氏，年轻时是个郎中。后来因为治死了人，被逐出洛阳，流落到幽州。在青云观出家，拜当时的观主为师。三十年来，你潜心研究药理，颇有成就。本阁说的可对？”

    玄诚子脸色微变：“狄阁老调查得很仔细。”

    “本阁还查到，”狄仁杰继续道，“你虽然出家，但尘缘未了。你在幽州有个相好，还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你儿子在洛阳读书，准备考科举。本阁说的可对？”

    玄诚子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本阁是幽州大都督，想查什么，自然能查到。”狄仁杰道，“你儿子今年十八岁，聪明好学，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若是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个逆党，会作何感想？”

    玄诚子浑身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本阁不想干什么。”狄仁杰道，“只是提醒你，你若死了，你儿子就无依无靠了。而且，逆党之子的身份，会让他一生抬不起头。你忍心吗？”

    玄诚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狄仁杰知道，击中了玄诚子的软肋。他趁热打铁道：“交出解药，本阁可以保你儿子平安。甚至，可以让他继续参加科举，不受你的事牵连。”

    玄诚子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道：“解药……在青云观，贫道的丹房里。第三个药柜，从上往下数第二格，有一个白色瓷瓶，里面就是解药。”

    狄仁杰立刻对狱卒道：“去青云观，取解药。”

    “是！”

    狱卒匆匆离去。狄仁杰看着玄诚子：“早说不就好了？何必受这些苦。”

    玄诚子苦笑道：“贫道也是迫不得已。寒光大阁领用贫道的儿子威胁，让贫道为他效力。贫道若不从，儿子性命不保。”

    “寒光果然狠毒。”狄仁杰道，“不过，现在你儿子安全了。本阁会派人保护他，不让寒光伤害他。”

    “多谢狄阁老。”玄诚子跪地磕头。

    “起来吧。”狄仁杰道，“本阁还有话问你。寒光现在何处？”

    “贫道不知道。”玄诚子道，“寒光大阁领行踪诡秘，从来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不到他。不过……”

    “不过什么？”

    “贫道听说，他有个习惯。”玄诚子道，“每次大事前，他都会去一个地方祭拜。”

    “祭拜？祭拜谁？”

    “他的弟弟，冷寒霜。”玄诚子道，“二十年前，冷寒霜因谋反罪被处斩。寒光大阁领每年都会去祭拜他，风雨无阻。今年因为女皇驾临幽州，他提前去了。”

    狄仁杰心中一动：“祭拜的地方在哪里？”

    “在城西的乱葬岗。”玄诚子道，“冷寒霜被处斩后，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无人收殓。寒光大阁领在那里立了个衣冠冢，每年都去祭拜。”

    狄仁杰立刻对张环道：“派人去城西乱葬岗，搜查寒光的踪迹。”

    “是！”

    张环领命而去。狄仁杰则继续审问玄诚子：“寒光勾结突厥，你可知情？”

    “贫道略有耳闻。”玄诚子道，“但具体细节，贫道不知。贫道只负责配药，其他的事，寒光大阁领从不告诉贫道。”

    “他为何要勾结突厥？”

    “贫道听说，是为了复仇。”玄诚子道，“寒光大阁领恨透了朝廷，恨透了女皇。他要推翻武周，恢复李唐。但凭他一人之力做不到，所以要借助突厥的力量。”

    狄仁杰点点头，这与他的猜测相符。寒光是为了给弟弟复仇，才走上这条路的。

    “寒光的私人军队，你知道吗？”

    “听说过。”玄诚子道，“但不知道在哪里。只听寒光大阁领提过，说那是一支精锐部队，人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