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的书房被查封后，搜出了大量文书。狄仁杰通宵审阅，一页一页仔细查看。这些文书大多是用密语写的，但狄仁杰精通密文破译，很快就找到了规律。

    天快亮时，狄仁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他已经看了上百份文书，但大多是关于龙潜会日常运作的记录，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难道寒光真的没有隐瞒什么？”狄仁杰自言自语。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前。天边泛起鱼肚白，幽州城开始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狄仁杰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寒光最后那句话——“有些事，你永远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狄仁杰回到书桌前，继续翻看文书。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本账册上。这本账册很普通，记录的是日常开支，但狄仁杰注意到，账册的纸张厚度不太对劲。

    他拿起账册，仔细摸了摸。账册的前半部分纸张较厚，后半部分较薄。狄仁杰翻开后半部分，发现每张纸都是双层粘合的。

    他找来一把小刀，小心地撬开一张纸的夹层。里面果然有内容，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着二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住址，以及一个日期。狄仁杰仔细一看，发现这些日期都是未来的，最近的就在三天后。

    “这是什么名单？”狄仁杰皱眉。

    他继续撬开其他纸张的夹层，又发现了更多的内容。有地图，有密信，还有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

    狄仁杰越看越心惊。这份行动计划，详细记录了一个名为“朔夜”的计划。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刺杀女皇；第二步，在幽州制造混乱；第三步，引突厥入关，趁乱占领幽州，然后以此为据点，向洛阳进军。

    “朔夜……”狄仁杰喃喃道，“原来龙潜会的计划叫朔夜。”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计划的时间表上，刺杀女皇只是开始。如果刺杀失败，就执行第二步，在幽州制造大规模混乱，包括放火、投毒、煽动民变等。

    “寒光果然还有后手。”狄仁杰心中一沉。

    他急忙往下翻，看到计划的第三步：引突厥入关。时间定在七天后，地点是幽州以北的雁门关。

    “雁门关……”狄仁杰脸色大变。

    雁门关是幽州的门户，一旦失守，突厥骑兵就能长驱直入，直逼幽州城。

    狄仁杰立刻叫来曾泰：“曾泰，你看看这个。”

    曾泰看了行动计划，也惊出一身冷汗：“恩师，这……这是要引狼入室啊！我们必须立刻阻止！”

    “当然要阻止。”狄仁杰道，“但首先，我们要知道突厥的具体计划。这份行动计划只说了大概，没有细节。”

    他继续翻看文书，又找到一份密信。密信是寒光写给突厥可汗阿史那骨笃禄的，内容是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

    信中写道：“可汗陛下，事成之后，幽州、云州、朔州三地归突厥，中原归我。三日后，我将派人到雁门关接应，引贵军入关。请贵军做好准备，务必在三日内抵达雁门关外。”

    “三日后……”狄仁杰计算着时间，“也就是说，突厥军队已经出发了，三日内就能抵达雁门关。”

    他立刻对曾泰道：“曾泰，你立刻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禀报陛下。同时，通知王孝杰，让他立刻率军赶往雁门关，加强防守。”

    “是！”曾泰匆匆离去。

    狄仁杰又叫人把李元芳找来。李元芳休息了一夜，气色好了很多。

    “元芳，你看看这个。”狄仁杰将行动计划递给李元芳。

    李元芳看完，神色凝重：“大人，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突厥军队三日内就到雁门关，时间紧迫。”

    “本阁知道。”狄仁杰道，“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幽州城内的隐患。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龙潜会的余党，他们负责在幽州制造混乱。如果我们不先把他们清除，等突厥打来，内外夹击，幽州就危险了。”

    李元芳看了看名单：“二十三人，分布在全城各处。要一网打尽，不容易。”

    “再难也要做。”狄仁杰道，“本阁已经让曾泰通知王孝杰，调五百右威卫士兵入城，协助我们抓人。你带八大军头，分成八队，按名单抓人。记住，要同时行动，不能打草惊蛇。”

    “是！”李元芳领命而去。

    狄仁杰则继续研究文书，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他注意到，名单上有些名字很熟悉，是幽州的一些小官员和富商。但有一个名字特别显眼——陈平。

    “陈平……”狄仁杰回忆着，“这不是幽州长史吗？他怎么也在名单上？”

    幽州长史是幽州的三号人物，仅次于大都督和司马。如果连他都是龙潜会的人，那幽州的官场就太可怕了。

    狄仁杰立刻派人去查陈平的背景。很快，消息回来了：陈平是五年前调任幽州的，之前在京兆府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