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会是谁？”李元芳问。

    狄仁杰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元芳，你觉得寒光被捕后，龙潜会还有谁能主持大局？”

    李元芳想了想：“慕容鹤被捕，寒光被捕，玄诚子被捕，钱不通被捕……龙潜会的高层几乎都被抓了。剩下的，应该都是些小角色，成不了气候。”

    “不一定。”狄仁杰道，“寒光那么狡猾，肯定会安排后手。也许，他早就指定了继承人，一旦他出事，就由那个人接管龙潜会。”

    “会是谁呢？”李元芳皱眉，“难道是苏无痕？”

    “苏无痕是杀手，不是领袖。”狄仁杰道，“他只会执行命令，不会制定计划。接管龙潜会的人，必须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能服众，能继续执行寒光的计划。”

    正说着，陈平回来了。

    “狄阁老，四海商号的所有分号都查封了。”陈平禀报道，“共查封店铺十二间，仓库八处，查获粮食三万石，食盐五千石，还有其他货物若干。资金方面，冻结了白银三十万两。”

    “做得好。”狄仁杰点头，“这些粮食和食盐，全部充公，由官府统一调配，用于守城。”

    “是！”陈平应道，却没有离开，欲言又止。

    “陈长史还有事？”狄仁杰问。

    陈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狄阁老，下官在查抄四海商号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些书信。”陈平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给狄仁杰，“这封信是从周福的房间里搜出的，信的内容……有些不对劲。”

    狄仁杰接过信，展开一看。信是用密语写的，但狄仁杰已经掌握了龙潜会的密语规则，很快就破译了。

    信的内容是：“主公已安全抵达，计划照常进行。三日后子时，城南土地庙相见。带上‘货’。”

    “主公？”狄仁杰眉头紧锁，“寒光已经被捕，哪里还有主公？难道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寒光可能不是龙潜会的真正首领，他上面还有人！

    “陈长史，你还发现了什么？”狄仁杰急问。

    陈平道：“还发现了一些账册，记录的不是商号的收支，而是龙潜会的资金往来。其中有一条记录，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十万两白银从洛阳汇来，汇款的是一家叫‘永昌钱庄’的商号。”

    “永昌钱庄？”狄仁杰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本阁记得，永昌钱庄是洛阳最大的钱庄，幕后老板是……”

    他忽然脸色大变：“是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是武则天的女儿，权势滔天，在朝中拥有庞大的势力。如果永昌钱庄是太平公主的产业，那汇给龙潜会的五十万两白银，很可能就来自太平公主！

    “难道……”狄仁杰不敢想下去。

    如果太平公主与龙潜会有勾结，那事情就太可怕了。太平公主为什么要资助龙潜会？是为了争夺皇位？还是另有图谋？

    狄仁杰感到一阵寒意。这个案子，已经不仅仅是幽州的案子了，而是牵扯到了朝堂最高层的斗争。

    他必须小心应对，否则，不但查不出真相，还可能引火烧身。

    “陈长史，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狄仁杰郑重道，“包括元芳，暂时也不要告诉他。”

    陈平一愣：“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狄仁杰道，“涉及到太平公主，我们必须谨慎。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下官明白。”陈平点头，“那这封信……”

    “这封信，本阁留下。”狄仁杰道，“你去忙吧，记住，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是！”

    陈平离开后，狄仁杰拿着那封信，陷入了沉思。

    主公……货……三日后子时……城南土地庙……

    这些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

    寒光上面还有主公，那这个主公是谁？是太平公主吗？还是另有其人？

    三日后子时，城南土地庙，有人要接头。他们要交接的“货”，又是什么？

    狄仁杰觉得，自己必须去土地庙看看。也许，那里能找到答案。

    但他知道，此行危险重重。如果对方真是太平公主的人，那自己可能一去不回。

    但他必须去。为了真相，为了大周，他必须冒这个险。

    他叫来李元芳：“元芳，三日后子时，本阁要去城南土地庙办一件事。你带几个人，暗中保护。记住，不要暴露，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李元芳不解：“大人，去土地庙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狄仁杰道，“一个可能知道龙潜会真正秘密的人。”

    “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狄仁杰道，“但本阁相信，去了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