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马嘶声。声音来自村后的一片树林。

    李元芳悄悄摸过去，躲在树后观察。树林中，有几个突厥人正在喂马，马匹约有五十匹，都是战马。突厥人穿着普通牧民的衣服，但举止间透着军人的气质。

    “果然分散隐藏了。”李元芳心中暗道。

    他没有打草惊蛇，悄悄退出村庄，记下位置，然后返回黑风谷。

    两个时辰后，三人回到黑风谷会合。沈涛和潘越也没有发现大队骑兵的踪迹，但都发现了分散隐藏的小股突厥兵。

    “看来，突厥骑兵确实化整为零了。”李元芳道，“这样更危险，他们可以随时集结，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办？”潘越问。

    “先回幽州禀报大人。”李元芳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三人连夜返回幽州。回到都督府时，天已微亮。

    狄仁杰一夜未眠，正在书房研究地图。见李元芳回来，忙问：“情况如何？”

    李元芳将黑风谷的情况详细禀报。狄仁杰听后，眉头紧锁：“化整为零……这阿史那逻果然狡猾。如此一来，我们要想提前消灭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大人，裴世勖可能没有完全说谎。”李元芳道，“突厥骑兵确实在幽州以北，只是分散隐藏了。七月初七，他们很可能会集结攻城。”

    狄仁杰点头：“本阁也这么认为。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分散，我们也有机会逐个击破。元芳，你立刻派人继续侦查，摸清突厥兵的分散情况和集结信号。一旦发现他们集结，立即回报。”

    “是！”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则继续研究地图。他在幽州以北的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可能藏兵的地点，然后叫来王孝杰。

    “王将军，你派几支精干小队，到这些地点侦查。”狄仁杰指着地图，“发现突厥兵，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他们集结，立即回报，同时通知附近驻军，准备围剿。”

    “末将明白！”王孝杰应道，“不过大帅，突厥兵分散隐藏，我们要全部找到，恐怕不容易。”

    “尽力而为。”狄仁杰道，“最重要的是，要掌握他们的集结信号和集结地点。只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集结，我们就能提前设伏。”

    “是！”

    王孝杰也退下了。狄仁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感到一阵疲惫。但他不能休息，还有太多事要做。

    这时，赵铁柱回来了。

    “大人，卑职查了江铁蛟的绸缎庄和染坊。”赵铁柱禀报道。

    “有什么发现？”

    “江铁蛟在幽州有三家绸缎庄、两家染坊、一处货栈。”赵铁柱道，“卑职带人暗中查访，发现他的货栈很可疑。那里守卫森严，白天都不让人靠近。卑职夜里偷偷潜入，发现货栈里存放的不是绸缎，而是大量火油、硫磺、硝石，还有一些奇怪的器械。”

    “什么器械？”

    “像是火器。”赵铁柱道，“有铜管、铁罐、还有一些卑职不认识的零件。卑职不敢久留，取了一些样品就出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几件样品：一段铜管、一个小铁罐、一些黑色粉末。

    狄仁杰仔细查看。铜管长约一尺，内壁光滑，一端有开口，另一端封闭；铁罐巴掌大小，罐身有细小的孔洞；黑色粉末闻起来有硫磺和硝石的气味。

    “这是火器的部件。”狄仁杰沉声道，“铜管可能是喷火器的喷管，铁罐可能是装火药的容器，黑色粉末就是火药。江铁蛟的货栈，应该是赤焰盟制造和储存火器的地方。”

    “大人，要不要立刻查封货栈，抓捕江铁蛟？”赵铁柱问。

    狄仁杰摇头：“暂时不要。江铁蛟只是个小角色，抓了他，会惊动赤焰盟高层。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通过江铁蛟，找到慕容嫣和其他高层。”

    他想了想，道：“赵师傅，你继续监视江铁蛟的货栈，但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另外，查查江铁蛟的漕帮，看看他们最近运输了什么特殊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