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开门见山。

    裴世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下官不知狄阁老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狄仁杰冷笑，“那本阁告诉你：赤焰盟在三十六处纵火点下方的地下通道中，埋藏了大量火油火药，准备七月初七子时从地下点火，让火焰从地面喷出。这个计划，你应该知道吧？”

    裴世勖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道：“狄阁老果然厉害，连这个都猜到了。不错，赤焰盟确实计划从地下纵火。但具体地点和方式，下官真的不知道。下官只是联络官，不参与具体行动。”

    “谁知道？”

    “只有舵主慕容嫣和‘火凤凰’知道。”裴世勖道，“地下通道的布局和藏匿点，只有他们两人清楚。连江铁蛟都只知道部分入口，不知道全部计划。”

    狄仁杰盯着裴世勖的眼睛，判断他是否在说谎。裴世勖神色坦然，不像撒谎。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狄仁杰问。

    裴世勖想了想，道：“狄阁老，下官虽然不知道地下通道的具体情况，但知道一个人，他可能知道。”

    “谁？”

    “了尘。”裴世勖道，“了尘是薛怀义旧部，武艺高强，而且精通土木工程。前朝的排水系统，就是他参与设计和修建的。如果赤焰盟要利用地下通道，了一定会找了尘帮忙。”

    “了尘现在何处？”

    “下官不知。”裴世勖摇头，“了尘行踪诡秘，很少露面。但下官听说，他最近在城南一带活动，可能藏在某个寺庙或道观里。”

    狄仁杰记下这个信息，又问：“‘火凤凰’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裴世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下官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

    “怀疑谁？”

    “了尘。”裴世勖道，“了尘不仅精通土木工程，还精通火器。他是前朝火器营的工匠，薛怀义被处死后，他逃出洛阳，隐姓埋名。赤焰盟中的火器，很可能都是他制造的。而且，他的轻功很高，符合‘火凤凰’的特征。”

    狄仁杰心中一动。如果“火凤凰”就是了尘，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了尘既是薛怀义旧部，又是火器营工匠，还精通土木工程，完全有能力策划地下纵火计划。

    “了尘有什么特征？”狄仁杰问。

    “了尘今年约五十岁，身材瘦小，左脸上有一道疤痕，是当年火器爆炸留下的。”裴世勖道，“他擅长易容，可能已经改变了容貌。但他左手少了小指，这是无法改变的。”

    “少了小指？”

    “是的。”裴世勖道，“当年火器爆炸，炸断了他的左手小指。所以他总是戴着手套，或者将左手藏在袖子里。”

    狄仁杰记下这些特征，离开大牢。回到书房，他立刻叫来沈涛：“沈涛，你带人在城南一带搜查，寻找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小、左手少小指的男子。特别注意寺庙、道观、废弃房屋等地方。”

    “是！”沈涛应道，“不过大人，如果了尘真的擅长易容，他可能已经改变了容貌。”

    “容貌可以改变，但断指无法改变。”狄仁杰道，“你重点查看左手，发现可疑人物，立即回报。”

    “是！”

    沈涛领命而去。狄仁杰则继续研究幽州城的地图。他在城南一带标注了几个可能藏身的地点：大云寺、小雷音寺、白云观、以及几处废弃的宅院。

    这时，刘仁轨回来了。

    “狄阁老，下官查到了！”刘仁轨神色激动，“幽州城的地下排水系统确实存在，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是一张前朝留下的草图，下官让人重新绘制了。”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幽州城的地下密如蛛网，有数十条通道，连接着城中的各个区域。有些通道标注着“坍塌”，有些标注着“畅通”，还有几处标注着“未知”。

    “三十六处纵火点中，有二十八处下方有地下通道。”刘仁轨道，“而且，这些通道都通往几个主要节点。下官怀疑，赤焰盟可能在这些节点藏匿火油火药，然后通过通道输送到各个纵火点。”

    狄仁杰仔细查看地图。果然，地下通道有几个交汇点，像是枢纽。其中最大的一个交汇点，位于城中心的地下，标注为“中央水池”。

    “中央水池是什么？”狄仁杰问。

    “是排水系统的中心，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池。”刘仁轨道，“前朝修建时，用来收集全城的雨水，然后通过主渠道排出城外。现在应该已经干涸了。”

    “这个中央水池，能容纳多少人？”

    “很大，至少能容纳几百人。”刘仁轨道，“而且有四条主通道通往四方，十几条支通道通往各个区域。”

    狄仁杰眼睛一亮：“这里可能就是赤焰盟的地下指挥中心！刘长史，你立刻派人去中央水池侦查，但要小心，那里可能有赤焰盟的人。”

    “是！”刘仁轨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