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心中一动：“文书是何时送到的？”

    “三天前。本宫从神都出发时，就派人快马送信。”

    三天前，正是慕容嫣与裴世勖在观云观密谈的时候。如果太平公主的文书送到都督府，裴世勖很可能看到了文书，然后将消息泄露给慕容嫣。

    裴世勖……这个双面间谍，果然还在为赤焰盟工作。

    “殿下，送文书的人是谁？”狄仁杰问。

    “是本宫的一个亲信太监，叫小顺子。他现在应该还在幽州城里的驿馆。”

    “臣能否见见他？”

    “当然可以。本宫这就派人叫他过来。”

    太平公主吩咐一个宫女去叫人。狄仁杰趁机观察她的神情，依然看不出破绽。

    难道太平公主真的不知情？还是她演技太好？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匆匆赶来，跪下行礼：“奴才小顺子，参见公主殿下，参见狄大人。”

    太平公主道：“小顺子，狄公有些话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是。”

    狄仁杰问：“小顺子，三天前是你送文书到幽州都督府的？”

    “回大人，是奴才。”

    “你将文书交给了谁？”

    “交给了都督府的门房，让他转交给狄大人。”

    “你没见到本阁？”

    “没有。门房说狄大人不在，让奴才把文书留下。奴才留下了文书，就回驿馆了。”

    狄仁杰皱眉：“文书是密封的吗？”

    “是密封的，上面有公主的印信。”

    “你在都督府时，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比如裴司马？”

    小顺子想了想：“奴才在门口等的时候，看到裴司马从里面出来。他问奴才来做什么，奴才说是送公主的文书。他看了一眼文书，就让奴才交给门房。”

    果然！裴世勖看到了文书，知道了太平公主的行程。

    “然后呢？”狄仁杰问。

    “然后奴才就走了。后来裴司马有没有看文书，奴才就不知道了。”

    狄仁杰点头：“好，你下去吧。”

    小顺子退下后，太平公主问：“狄公，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狄仁杰没有说出对裴世勖的怀疑，“臣会继续调查。殿下今天受了惊吓，不如早些回城休息。”

    “也好。”太平公主点头，“本宫确实有些累了。”

    狄仁杰安排人护送太平公主回城。他自己则留在龙泉，继续调查。

    傍晚时分，李元芳回来了，带来了新的发现。

    “大人，卑职在下游五里处发现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在水下，很隐蔽，不潜下去很难发现。”李元芳道，“卑职带人进去探查，发现里面有生活痕迹，还有一条密道，通向山里。”

    “密道通向哪里？”

    “卑职还没走到底，但看方向，应该是通向黑风山。”

    狄仁杰眼睛一亮：“黑风山？难道慕容嫣从龙泉逃到了黑风山？”

    “很有可能。”李元芳道，“卑职派人继续探查密道，但密道很长，一时半会儿走不完。”

    “继续探查，一定要找到出口。”狄仁杰道，“另外，你派人去黑风山周围搜索，看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是！”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又唤来曾泰。

    “曾泰，你去审问今天抓到的俘虏，重点问他们是如何知道太平公主行程的。还有，问他们与裴世勖有没有联系。”

    “学生明白。”

    曾泰离去后，狄仁杰独自坐在古庙的台阶上，整理思绪。

    今天的袭击，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慕容嫣知道太平公主的行程，提前在龙泉设伏。她的目标是劫持太平公主，但为什么？

    如果只是想劫持人质要挟朝廷，这个计划太冒险了。龙泉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幽州城外，朝廷的援军很快就能赶到。慕容嫣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除非……她另有目的。

    狄仁杰想起慕容嫣跳入龙泉前说的话：“七月初七，凤凰涅槃。今天，我会死在这里。但凤凰会涅槃重生，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了尘说的：“真正的‘火凤凰’还没出现呢。慕容嫣只是‘火凤凰’之一！”

    如果慕容嫣不是真正的“火凤凰”，那真正的“火凤凰”是谁？会不会是……太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