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阻止，非要等到今天？”

    武则天笑了笑：“若提前阻止，如何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李贤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不让他们全部暴露，日后必成祸患。今日之举，虽有些冒险，但值得。”

    狄仁杰点头：“陛下圣明。只是，臣还有一事……”

    “你是想问太平和荣国夫人吧？”武则天打断他。

    “是。”

    武则天看向女眷区域，太平公主和荣国夫人还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她们……”武则天欲言又止，“怀英，此事说来话长。你先随朕回宫，朕慢慢告诉你。”

    “是。”

    回到宫中，武则天在贞观殿召见狄仁杰。

    “怀英，坐。”武则天让太监上茶，然后屏退左右，只留狄仁杰一人。

    “陛下，现在可以告诉臣了吗？”狄仁杰问。

    武则天叹了口气：“其实，太平和荣国夫人，是朕安排在李贤身边的眼线。”

    “什么？”狄仁杰一惊。

    “很意外吧？”武则天苦笑，“二十年前，朕就知道李贤没死，是荣国夫人救了他。但朕没有揭穿，而是让荣国夫人假意帮助李贤，实则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太平也是，她表面上与李贤合作，实则在暗中破坏他的计划。”

    狄仁杰恍然大悟：“难怪太平公主多次提醒臣小心，原来她是在暗中相助。”

    “正是。”武则天点头，“这次李贤的计划，太平早就告诉了朕。包括张柬之、李多祚、高延福等人，也都是太平查出来的。没有她，朕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荣国夫人呢？她为何要帮陛下？”

    武则天眼神一黯：“荣国夫人……她毕竟是朕的母亲。虽然当年她为了帮朕，做了很多错事，包括放火烧掖庭宫，害死萧淑妃母女。但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活在悔恨中。帮朕监视李贤，既是赎罪，也是保护李贤——她希望李贤能放弃仇恨，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惜，李贤执迷不悟。”

    狄仁杰沉默了。这个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荣国夫人、太平公主，都在暗中帮助武则天，而李贤，则成了牺牲品。

    “陛下，李贤该如何处置？”狄仁杰问。

    武则天沉思良久：“他是朕的儿子，虽然犯了死罪，但朕……还是下不了手。就让他终身囚禁吧，也算留他一条性命。”

    “陛下仁慈。”

    “怀英，此事到此为止。”武则天正色道，“今日之事，对外就说是有刺客行刺，已被镇压。李贤、张柬之等人的罪行，不必公开。朝中还有他们的党羽，若公开处理，恐引起动荡。”

    “臣明白。”

    “还有，太平和荣国夫人的事，也不要对外说。她们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离开贞观殿，狄仁杰心情复杂。这个案子，看似破了，但又好像没破。李贤是抓到了，但‘朔夜’真的瓦解了吗？慕容嫣、江铁蛟、柳文渊等余党还在逃，突厥的威胁也未解除。

    还有那个报信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他提醒自己小心，是善意还是别有用心？

    这些疑问，都还没有答案。

    回到府邸，李元芳、曾泰、狄如燕都在等消息。

    “大人，情况如何？”李元芳问。

    狄仁杰将宫中之事说了一遍，三人皆震惊。

    “原来太平公主和荣国夫人是陛下的人……”曾泰感叹，“这局棋，下得真大。”

    “叔父，那‘朔夜’算是瓦解了吗？”狄如燕问。

    “表面上是瓦解了。”狄仁杰道，“但余党还在，尤其是‘千面书生’柳文渊，此人擅长易容，隐藏极深，不抓到他，‘朔夜’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元芳问。

    狄仁杰想了想：“元芳，你带人去追捕慕容嫣、江铁蛟、柳文渊等人，务必将他们捉拿归案。曾泰，你去整理此案的卷宗，将所有的证据、口供整理好，以备后用。如燕，你继续监视宫中，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

    众人领命而去。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拿起案上的那本《贞观政要》，翻到记载玄武门之变的那一页。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李贤想效仿太宗，却忘了太宗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手握兵权，且深得人心。而李贤，一个被废黜二十年的前太子，凭什么认为能成功？

    除非……他还有什么底牌。

    狄仁杰忽然想起那个报信的黑衣人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身边真的有内奸？

    他想起今天祭天大典上的一些细节。武三思带兵包围祭天台，时机恰到好处，显然是早有准备。但武三思是怎么知道李贤的计划？真的是武则天告诉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