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元年之后，你是不是突然变得很有钱？”

    

    司马康额头冒汗：“是……是师父给的。他说，他帮了宫中一位贵人一个忙，那位贵人给了他一笔钱，他分了一部分给我，让我在洛阳置业。”

    

    “那位贵人是谁？”

    

    “我不知道，师父没说。只说那人地位极高，不能得罪。”

    

    狄仁杰取出张玄通的日记，翻到其中一页：“你师父的日记里，多次提到你。他说，你是他最信任的弟子，他的一些秘密，只告诉了你。说，他告诉了你什么？”

    

    司马康脸色煞白，犹豫良久，终于开口：“师父……师父告诉我，他帮那位贵人配制的不是普通火油，而是能快速燃烧、难以扑灭的‘神火油’。那种火油，用在了永昌元年的掖庭宫大火上。”

    

    “他为什么要帮你配制这种火油？”

    

    “师父说，那位贵人答应他，事成之后，会资助他建一座大道的观，让他当住持。师父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振兴师门。”

    

    狄仁杰心中一叹。一个道士的野心，竟然导致了那么大的灾难。

    

    “第二个问题，你与‘朔夜’是什么关系？”

    

    司马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大人，我……我确实加入了‘朔夜’。是师父介绍的，他说这是个秘密组织，专门帮助那些被朝廷迫害的人。我信了，就加入了。”

    

    “你见过‘月神’吗？”

    

    “没有。”司马康摇头，“我只见过柳文渊，所有命令都是他传达的。他说，‘月神’是神，凡人不能见。”

    

    “柳文渊现在在哪？”

    

    “不知道。上次在洛阳见面后，他就失踪了。听说他受了伤，可能躲起来了。”

    

    狄仁杰沉思片刻，又问：“你们在洛阳的计划是什么？”

    

    司马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本来，我们是打算在月圆之夜，在全城多处放火，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攻占留守府，控制洛阳。但没想到大人早有准备，计划失败了。”

    

    “失败之后，你们还有什么后手？”

    

    “这……我不知道。”司马康摇头，“柳文渊说，若洛阳失败，就按第二计划行事。但第二计划是什么，他没告诉我。”

    

    “第二计划……”狄仁杰沉吟，“你知道哪些人还在执行这个计划吗？”

    

    “不知道。我只是个商人，只管提供钱财和场地，不参与具体行动。”

    

    狄仁杰又问了几个问题，司马康都如实回答。最后，狄仁杰让人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大人，这个司马康知道的似乎不多。”李元芳道。

    

    “嗯，他只是个外围成员，真正的核心是柳文渊。”狄仁杰道，“只要找到柳文渊，就能揭开所有谜团。”

    

    “可是柳文渊现在在哪？”

    

    “本阁也在想这个问题。”狄仁杰踱步到窗前，“他受了伤，一定需要治疗和藏身之所。洛阳城内，谁会收留他？”

    

    “他的同伙？”

    

    “同伙都被抓了，或者逃了，他不敢去。而且，以柳文渊的谨慎，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曾泰忽然道：“恩师，学生想起一个人——慕容嫣。她是幽州分舵主，与柳文渊有旧。会不会是慕容嫣收留了他？”

    

    “慕容嫣被关在天牢，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收留他？”李元芳摇头。

    

    “那可不一定。”狄仁杰眼睛一亮，“天牢虽然严密，但如果有人里应外合，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人是说，天牢里有内应？”

    

    “不排除这种可能。”狄仁杰道，“元芳，你立刻回神都，去天牢查查，最近有没有人与慕容嫣接触，或者有什么异常。”

    

    “是！”

    

    李元芳连夜赶回神都。狄仁杰则在洛阳继续调查，寻找柳文渊的蛛丝马迹。

    

    次日，狄仁杰带着曾泰，再次来到司马康的庄园。他总觉得，这里应该还有线索。

    

    庄园已经被千牛卫搜查过，但狄仁杰还是仔细查看每一处。在司马康的卧室里，他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账册，记录着司马康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