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沉思。韩国夫人在永昌元年时还在世，她参与这件事，并不奇怪。但她已经死了，线索又断了。

    

    “那个亲信是谁？”

    

    “叫王福，是韩国夫人的管家。”曾泰道，“韩国夫人死后，他就失踪了。学生查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的下落。”

    

    狄仁杰感到一阵头痛。这个案子，越是深入，越是复杂。

    

    这时，李元芳进来：“大人，萧淑妃那边有消息。”

    

    “什么消息？”

    

    “萧淑妃说，她想见您。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说。”

    

    狄仁杰立刻起身：“走，去天牢。”

    

    天牢深处，萧淑妃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虽然是被囚，但房间里很整洁，有床有桌，还有几本书。这是狄仁杰特意安排的。

    

    见狄仁杰进来，萧淑妃起身行礼。

    

    “萧娘娘，本阁来了。你有何事要说？”

    

    萧淑妃看了李元芳一眼，狄仁杰会意，让李元芳在外面等候。

    

    “狄大人，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萧淑妃低声道，“是关于当年那场大火的。”

    

    “什么事？”

    

    “那场大火，其实不是荣国夫人一个人策划的。”萧淑妃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背后还有人。”

    

    狄仁杰心中一震：“是谁？”

    

    “韩国夫人。”萧淑妃道，“她是主谋。”

    

    狄仁杰虽然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震惊。

    

    “韩国夫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嫉妒。”萧淑妃道，“韩国夫人是武则天的姐姐，但武则天当了皇后，她什么都不是。她嫉妒妹妹，恨妹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所以，她暗中策划了那场大火，想除掉我和月儿，嫁祸给武则天。”

    

    “那荣国夫人呢？”

    

    “荣国夫人是执行者。”萧淑妃道，“她被韩国夫人说服，以为这样做是为了帮武则天。但实际上，韩国夫人是想一箭双雕——既除掉我们，又让武则天背上弑杀妃嫔的恶名，动摇她的地位。”

    

    狄仁杰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韩国夫人！

    

    “那武承嗣呢？”

    

    “武承嗣是后来加入的。”萧淑妃道，“韩国夫人死后，他接管了她的势力，建立了‘朔夜’。他利用我对武则天的仇恨，让我以为他是来帮我的。但实际上，他只是想利用我。”

    

    狄仁杰心中感慨。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终于真相大白了。

    

    “萧娘娘，谢谢你告诉本阁这些。”

    

    萧淑妃苦笑：“狄大人，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不求宽恕，只求月儿能平安。她是我唯一的牵挂。”

    

    “你放心，公主很好。”狄仁杰道，“她在江南定居，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本阁派人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

    

    萧淑妃眼中含泪：“多谢大人。”

    

    离开天牢，狄仁杰将这个消息禀报给武则天。武则天听后，沉默了很久。

    

    “姐姐……原来是她。”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朕一直以为她是真心对朕好，没想到……”

    

    “陛下，韩国夫人已死，此事就让它过去吧。”狄仁杰道。

    

    武则天点点头：“怀英，你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她看向狄仁杰：“这个案子，你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陛下。”

    

    狄仁杰离开皇宫，回到府中。秋风吹过，落叶飘零，他站在庭院中，望着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终于结束了。

    

    从幽州到神都，从神都到洛阳，从洛阳到扬州，从扬州到杭州……他跑了无数地方，审了无数人，终于将真相一点点拼凑出来。

    

    武承嗣死了，韩国夫人死了，荣国夫人死了，柳文渊死了，慕容嫣被抓，裴世勖被抓，玄明道长被抓，高延福被抓……‘朔夜’的主要成员，全部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