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点头：“准奏。怀英，朕准你带三千千牛卫，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离开皇宫，狄仁杰回到府中。李元芳已经点齐人马，八大军头全部随行，加上三千千牛卫精兵，浩浩荡荡向幽州进发。

    

    一路上，狄仁杰反复研究张横带来的情报。那座道宫位于幽州境外三百里的群山中，地势险要，人迹罕至。据说原本是前朝一个妖道的炼丹之所，后来废弃多年，不知为何突然重现人间。

    

    “大人，前朝真有妖道炼丹的事吗？”李元芳问。

    

    “史书确有记载。”狄仁杰道，“高宗朝时，有个叫‘灵虚子’的道士，自称能炼长生丹，深得高宗信任。后来被人揭发是用妖术惑主，被处死在幽州。他的道观也被焚毁，从此荒废。”

    

    “难道那座白骨道宫，就是灵虚子的旧观？”

    

    “有可能。”狄仁杰道，“但本阁更在意的是，那些失踪的边军将士。他们是怎么失踪的？如果是被人杀害，尸体在哪？如果是被抓了，抓他们做什么？”

    

    李元芳想了想：“会不会是抓去修建道宫了？”

    

    狄仁杰眼睛一亮：“有可能！那座道宫既然是最近才出现的，一定需要大量人力修建。边军将士个个身强力壮，是最好的劳力。”

    

    “可他们都是精锐斥候，怎么会轻易被俘？”

    

    “这就是问题所在。”狄仁杰道，“除非，抓他们的人，是他们的熟人，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熟人的可能性不大。”李元芳摇头，“幽州边军将士彼此都认识，若有陌生人混进来，早被发现了。”

    

    狄仁杰沉思不语。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漫天尘土。他的思绪，也像这尘土一样，纷乱复杂。

    

    五日后，狄仁杰一行人抵达幽州。王孝杰亲自出城迎接。

    

    “大帅，您可来了！”王孝杰激动地说，“末将无能，让您操心了。”

    

    “孝杰，不必自责。”狄仁杰道，“带本阁去看看那些失踪将士的营地。”

    

    王孝杰引着狄仁杰来到边军大营。失踪的十七名将士，都来自斥候营，是军中最精锐的士兵。他们的营房还保留着原样，等待调查。

    

    狄仁杰仔细检查了每间营房。一切都很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没有挣扎的迹象。

    

    “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王孝杰道，“晚上还在营房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连衣服、兵器都没带走。”

    

    狄仁杰沉思片刻，问：“当晚谁和他们住在一起？”

    

    “斥候营是两人一间。”王孝杰道，“失踪的十七人，有十五人是和同袍住一起的。但那些同袍说，当晚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听到。醒来时，人就不见了。”

    

    “睡得很沉？”狄仁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迷药？”

    

    王孝杰一愣：“这个……末将没想过。”

    

    “带本阁去见见那些同袍。”

    

    很快，几个与失踪者同住的士兵被带来。狄仁杰仔细询问，发现一个共同点——当晚，他们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但又不太一样。

    

    “檀香？”狄仁杰心中一动，“元芳，你还记得吗？慕容嫣擅长用香料制造幻象。”

    

    李元芳点头：“记得。难道‘朔夜’的余党又出现了？”

    

    “不一定是‘朔夜’。”狄仁杰道，“但用香料迷晕士兵，然后悄无声息地带走，这个手法很熟悉。”

    

    他让士兵描述那种香味，但士兵们都说不上来，只记得“很好闻”、“闻了就想睡”。

    

    “看来，对方有精通药理的人。”狄仁杰道，“孝杰，你立刻派人去查，最近幽州城里有没有人大量购买香料、药材，尤其是能让人昏睡的那种。”

    

    “是！”

    

    王孝杰去安排，狄仁杰则带着李元芳等人，前往那座白骨道宫所在的山脉。

    

    山脉连绵起伏，古木参天，越往深处走，越是阴森。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

    

    “大人，根据采药人说的，穿过这道峡谷，就能看到白骨道宫了。”张横指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