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图案——一朵莲花，但莲花的下面，还有两片叶子。

    

    狄仁杰把领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对李元芳道：“元芳，你见过这个图案吗？”

    

    李元芳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不过大人，这莲花和叶子，会不会是白莲社的标记？”

    

    狄仁杰道：“有可能。但之前那些腰牌上，只有莲花，没有叶子。这个人衣服上绣着带叶子的莲花，说明他的身份，可能和普通的白莲社成员不一样。”

    

    他想了想，让人去把净心叫来。

    

    不多时，净心跟着卫士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走路的时候低着头，显得有些拘谨。

    

    狄仁杰让他坐下，指着那尸体上的莲花图案，道：“净心师父，你认识这个标记吗？”

    

    净心凑近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道：“狄大人，这个标记，贫僧见过。”

    

    狄仁杰道：“在哪里见过？”

    

    净心道：“在蛇灵。蛇灵的人，身上都有标记。不同等级的人，标记也不一样。普通成员，只有一朵莲花。高级成员，莲花下面有叶子。而核心成员，莲花下面不仅有叶子，还有根。”

    

    狄仁杰心中一震，道：“你是说，这个人是蛇灵的人？”

    

    净心点点头：“很有可能。不过，蛇灵覆灭之后，很多标记都被废弃了。这个人身上有这种标记，说明他曾经是蛇灵的高级成员，后来可能加入了别的组织。”

    

    狄仁杰道：“你认识他吗？”

    

    净心仔细看了看那张被毁容的脸，摇摇头：“脸被划成这样，认不出来了。不过，从他的身形看，应该是个中年人。蛇灵的高级成员，贫僧大多认识，但这个人……贫僧想不起来是谁。”

    

    狄仁杰沉吟片刻，道：“你方才说，蛇灵的标记，莲花下面有叶子的是高级成员。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原本是蛇灵的人，后来投靠了白莲社，所以身上既有蛇灵的标记，又有白莲社的腰牌？”

    

    净心道：“有这个可能。白莲社吸收了不少蛇灵的余孽，贫僧的妹妹就是其中之一。”

    

    狄仁杰点点头，让净心退下。

    

    李元芳道：“大人，这么说，这个死者，很可能就是蛇灵的人。那他临死前写的那几个字，就更有分量了。他是蛇灵的人，知道易先生的真实身份，所以易先生要杀他灭口。”

    

    狄仁杰道：“有道理。不过，本阁在想，易先生为什么要用刀片杀人？这种兵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影刃’。她是在故意留下线索，让咱们以为易先生就是影刃？”

    

    曾泰道：“恩师，您的意思是，易先生和影刃，不是同一个人？”

    

    狄仁杰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她在故意制造混乱，让咱们摸不清她的底细。”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道：“现在，咱们手里有几条线索。第一，易先生是女人。第二，易先生用的是薄刃刀片，和影刃的兵器一样。第三，影刃是净心的妹妹，曾经是蛇灵的杀手。第四，这个死者，曾经是蛇灵的高级成员，后来投靠了白莲社。第五，三日后，城东乱葬岗，有一个接头。”

    

    他停下脚步，看着李元芳和曾泰，道：“你们怎么看？”

    

    李元芳挠挠头，道：“大人，卑职觉得，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人——影刃。她既是蛇灵的人，又是白莲社的杀手，又用的是刀片，又是个女人。那个易先生，八成就是她。”

    

    狄仁杰道：“有道理。但本阁在想，如果易先生就是影刃，那她为什么要杀那个死者？那个死者，曾经也是蛇灵的人，算起来是她的同门。她下手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曾泰道：“恩师，会不会是那个死者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她不得不杀他？”

    

    狄仁杰道：“有可能。但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死者临死前，为什么要写‘易先生是女人’这几个字？他是在告诉咱们，易先生是女人，还是想告诉咱们别的什么？”

    

    李元芳和曾泰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罢了，先不想这些。曾泰，你把那个死者的尸体好好保存起来，说不定以后能认出他的身份。元芳，你继续教净心易容，三日后，咱们要去乱葬岗，他也许能用得上。”

    

    两人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