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脸。他身材中等，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里别着一把短刀。进门之后，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摘下斗笠。

    

    狄仁杰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柳妈妈，久等了。”那人开口道，声音沙哑低沉。

    

    柳飞燕勉强笑了笑，道：“易先生客气了。请坐。”

    

    易先生在桌边坐下，柳飞燕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柳妈妈，我让你准备的那些船，准备好了吗？”

    

    柳飞燕道：“准备好了。三条新船，都在渡口停着。船夫也是可靠的人。”

    

    易先生点点头，道：“很好。后天晚上，你让人把船撑到城东三十里外的芦苇荡里，那里有人接应。”

    

    柳飞燕道：“是。不过易先生，您要那些船做什么？”

    

    易先生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这个你不用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柳飞燕连忙低下头：“是，是，奴家多嘴了。”

    

    易先生沉默片刻，忽然道：“柳妈妈，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倚翠楼？”

    

    柳飞燕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可疑的人？没有啊。这几天来的客人，都是老主顾，没什么特别的。”

    

    易先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柳妈妈，你在白莲社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规矩。若是有人背叛组织，是什么下场。”

    

    柳飞燕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奴家知道，奴家知道。奴家对白莲社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易先生冷哼一声，站起身，道：“那就好。后天晚上，你让人把船送到芦苇荡。事成之后，自有人给你赏钱。”

    

    他戴上斗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过头，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里屋的门上。

    

    狄仁杰心中一凛，屏住呼吸。

    

    易先生盯着那扇门，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狄大人，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见？”

    

    李元芳脸色一变，就要冲出去。狄仁杰一把按住他，摇了摇头。

    

    易先生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又笑了笑：“狄大人果然沉得住气。也罢，既然您不肯出来，那在下就告辞了。不过，在下有一句话想送给狄大人——这个案子，您查不到的。还是收手吧。”

    

    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柳飞燕呆呆地站在屋里，浑身发抖。

    

    狄仁杰从里屋出来，脸色凝重。

    

    柳飞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狄大人，奴家……奴家什么都没说！他……他怎么知道的？”

    

    狄仁杰扶起她，道：“不怪你。这个人，太精明了。他刚才看那扇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里面有人。”

    

    李元芳道：“大人，他既然知道咱们在，为什么不进来？”

    

    狄仁杰道：“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他今天来，只是为了确认那三条船的事。至于咱们，他早就知道咱们在盯着柳飞燕，所以故意来试探。”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最后那句话，是在警告本阁。他让本阁收手，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沉吟片刻，道：“先回去。后天晚上，咱们去芦苇荡，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出了小院，带着张环等人，连夜赶回府衙。

    

    回到府衙，曾泰还在等着。见狄仁杰回来，他连忙迎上来，道：“恩师，怎么样了？”

    

    狄仁杰把经过说了一遍，曾泰听得心惊肉跳，道：“恩师，那个易先生，太可怕了。他居然能猜到您在里屋。”

    

    狄仁杰道：“不是猜，是看出来的。那扇门有一条缝，他看见了里面的光。就这么一点破绽，他就知道里面有人。”

    

    曾泰道：“恩师，那咱们后天晚上还去芦苇荡吗？”

    

    狄仁杰道：“去。不过，得换个方式。易先生知道咱们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