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握紧刀，冷冷道：“你就是影刃？”

    

    她点点头：“是我。李将军，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李元芳冷笑一声：“没有恶意？你杀了那么多人，还说没有恶意？”

    

    影刃摇摇头，道：“我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那个在渡口被杀的人，是白莲社的叛徒，他要出卖组织，所以我杀了他。观音庙那两个人，是白莲社派来杀我哥哥的，所以我杀了他们。今晚这些人，是白莲社的死士，他们要抢走那批银子，所以我杀了他们。”

    

    李元芳一怔：“银子？什么银子？”

    

    影刃道：“那三条船上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三十万两赈灾银。就是幽州失踪的那批银子。”

    

    李元芳大吃一惊：“什么？那批银子在神都？”

    

    影刃点点头：“白莲社用那批银子，收买官员，制造民怨。现在银子用完了，他们要把剩下的送回幽州，继续他们的计划。”

    

    李元芳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影刃看着他，目光复杂，道：“因为我想救我哥哥。我哥哥在你们手里，他若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所以，我想用这些消息，换他一条命。”

    

    李元芳沉默片刻，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见狄大人？”

    

    影刃摇摇头：“我不能去。白莲社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若去见狄大人，他们立刻就会知道。而且，我手上沾了太多血，狄大人未必肯信我。”

    

    李元芳道：“那你现在见我，就不怕他们知道？”

    

    影刃笑了笑，道：“今晚是个机会。白莲社的人都在混战，没人注意我。我特意把你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

    

    她顿了顿，又道：“李将军，你回去告诉狄大人，白莲社的真正目标，不是陛下，也不是他。他们的目标，是幽州。他们要在幽州起事，引突厥兵入关，颠覆朝廷。”

    

    李元芳脸色大变：“什么？”

    

    影刃道：“萧禹行、武三思、萧淑妃，都只是表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那个人，隐藏得很深，连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就在神都，就在你们身边。”

    

    李元芳道：“他是谁？”

    

    影刃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代号‘先生’，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白莲社的所有行动，都由他策划。易先生，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杀手。”

    

    李元芳心中一震，道：“易先生不是你？”

    

    影刃笑了笑，道：“易先生是易先生，我是我。我是影刃，是蛇灵的杀手。易先生是白莲社的杀手，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李元芳道：“那易先生是谁？”

    

    影刃道：“我也不知道。他从来不露面，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不过，我知道一件事——他就在朝廷里，是个大官。”

    

    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

    

    影刃看着他，道：“李将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去告诉狄大人，让他小心身边的人。还有，我哥哥……拜托了。”

    

    她戴上斗笠，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李元芳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等他回到芦苇荡，战斗已经结束。那些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跑了。张环正在清点人数，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道：“李将军，您没事吧？”

    

    李元芳摇摇头，道：“我没事。那些箱子呢？”

    

    张环道：“都在这儿。沈涛打开看过了，里面全是银子，足足三十万两。”

    

    李元芳走到箱子边，打开一个，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道：“把这些箱子都抬回去，还有那些俘虏，也带回去。立刻去见狄大人。”

    

    众人抬着箱子，押着俘虏，连夜赶回神都城。

    

    狄仁杰在树林里等了半夜，见李元芳带着人回来，连忙迎上去。李元芳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狄仁杰听完，脸色凝重，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影刃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案子，比本阁想象的还要复杂。”

    

    曾泰道：“恩师，那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