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关于狐仙的传说，想起那些失踪的赈银，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命案。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

    

    “云鹤真人，也是你的人？”狄仁杰道。

    

    谭中岳点点头，道：“是。他是白莲社的人，也是武重的师傅。武重这些年，一直跟着他学艺。”

    

    狄仁杰道：“武重要做什么？”

    

    谭中岳道：“他想当皇帝。他以为，他是武三思的儿子，有资格继承大统。他不知道，他只是一颗棋子。”

    

    狄仁杰道：“那你呢？你也是棋子？”

    

    谭中岳苦笑，道：“我也是。我以为我在利用武重，实际上，我也在被别人利用。”

    

    狄仁杰道：“被谁利用？”

    

    谭中岳道：“被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

    

    狄仁杰道：“他不是武重？”

    

    谭中岳摇摇头，道：“不是。武重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他利用武重的身份，收买人心，培植势力。等武重登上皇位，他就会在幕后操控一切。”

    

    狄仁杰道：“那个人是谁？”

    

    谭中岳道：“我不知道。他从来不露面，每次都是派人传话。我只知道，他很有钱，很有势力，对朝廷的事了如指掌。”

    

    狄仁杰沉默片刻，道：“你见过他派来的人吗？”

    

    谭中岳道：“见过。是个太监，姓刘。但刘公公已经死了，被人杀了灭口。”

    

    狄仁杰道：“那个刘公公，是宫里的人吗？”

    

    谭中岳道：“是。他在宫里待了十几年，专门替那个人传递消息。”

    

    狄仁杰道：“他死了，线索就断了？”

    

    谭中岳道：“不一定。他临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狄仁杰眼睛一亮，道：“信在哪里？”

    

    谭中岳道：“在幽州，狐仙庙里。藏在云鹤真人的卧室里。”

    

    狄仁杰站起身，对李元芳道：“元芳，立刻准备，去幽州。”

    

    李元芳道：“是！”

    

    他转身要走，狄仁杰又叫住他，道：“等等。让如燕也去。还有，多带些人。”

    

    李元芳点点头，领命而去。

    

    狄仁杰看着谭中岳，道：“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重要。本阁会让人安排，让你去见你父亲的坟墓。”

    

    谭中岳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狄大人。”

    

    狄仁杰出了大牢，回到后堂。曾泰正在那里等着，见他进来，道：“恩师，您真要亲自去幽州？”

    

    狄仁杰点点头，道：“是。这件事，牵扯太大，本阁不放心让别人去。”

    

    曾泰道：“那学生跟您一起去。”

    

    狄仁杰摇摇头，道：“你留在神都，继续审问那些犯人。还有，保护好李昭德他们几个，防止白莲社的人狗急跳墙。”

    

    曾泰道：“学生明白。”

    

    两天后，狄仁杰带着李元芳、狄如燕和二十名精锐卫士，悄悄离开神都，往幽州而去。

    

    幽州在神都以北，快马加鞭，也要走三天。一路上，狄仁杰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第三天傍晚，一行人终于到达幽州城。

    

    幽州城比神都小得多，但也热闹得多。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南来北往的商贾，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狄仁杰没有惊动当地官府，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安顿好之后，他把李元芳和狄如燕叫到屋里，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元芳，狐仙庙在什么地方？”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在城北二十里外的凤凰山上。据说香火很盛，但很少有人敢去。”

    

    狄仁杰道：“为什么？”

    

    李元芳道：“因为那里闹鬼。据说，每到夜里，就会听见狐仙的叫声，看见狐仙的影子。附近的老百姓都不敢靠近。”

    

    狄仁杰微微一笑，道：“闹鬼？恐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