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凤凰山顶什么都没有。”李元芳道，“只有一座废弃的凉亭，和一些杂乱的脚印。”

    

    狄仁杰道：“脚印？有多少人？”

    

    李元芳道：“至少五六个人。而且，从脚印的深浅来看，其中一个人很重，应该是个大块头。”

    

    狄仁杰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李元芳道：“有。在凉亭的石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递给狄仁杰。狄仁杰展开来看，上面只有两个字——“延期”。

    

    狄仁杰皱了皱眉，道：“延期？看来，那个人已经知道咱们来了。”

    

    李元芳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狄仁杰道：“那个黑衣人在庙里发现咱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他之所以约云鹤真人在凤凰山顶见面，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试探咱们的反应。”

    

    李元芳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狄仁杰沉吟片刻，道：“先回幽州城。这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本阁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一行人收拾妥当，押着云鹤真人和搜出来的赃物，连夜赶回幽州城。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大亮了。狄仁杰顾不上休息，把李元芳和狄如燕叫到屋里，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如燕，你查到什么了？”狄仁杰道。

    

    狄如燕道：“叔父，我查到了一些事。最近半个月，幽州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他们大多数都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栈里，说是做皮毛生意的商人，但从不跟人谈生意，行踪诡秘。”

    

    狄仁杰道：“客栈叫什么名字？”

    

    狄如燕道：“悦来客栈。”

    

    狄仁杰道：“悦来客栈？这个名字，倒是常见。你查过客栈的老板吗？”

    

    狄如燕道：“查过了。老板叫王德贵，是本地人，开了十几年客栈了，口碑还不错。但那些商人住进去之后，他就把客栈的后院包给了他们，不让外人进去。”

    

    狄仁杰道：“那些商人，有多少人？”

    

    狄如燕道：“大约二三十人。他们白天很少出门，晚上却经常出去，直到半夜才回来。”

    

    狄仁杰想了想，道：“元芳，你带几个人，去悦来客栈盯着。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如燕，你去查查幽州城里的青楼、酒楼、茶肆这些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白莲社要搞事，一定会跟外面的人联络。而联络的地点，多半就是这些地方。”

    

    狄如燕道：“叔父，您是觉得，幽州城里还有白莲社的眼线？”

    

    狄仁杰道：“不是觉得，是肯定。谭中岳被抓，云鹤真人落网，但白莲社的核心还在。那个黑衣人，还有武重，都还在外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狄如燕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两人走后，狄仁杰独自坐在屋里，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先生真名，李敬业。潜伏宫中，图谋不轨。小心身边人，切记，切记。”

    

    他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李敬业真的还活着，他怎么可能潜伏在宫中？宫里头戒备森严，耳目众多，一个外人想要混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地位，一定不低。

    

    还有，“小心身边人”这句话，到底指的是谁？是狄仁杰身边的人，还是泛指所有人？

    

    狄仁杰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叹了口气，把信收好，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的街道。

    

    幽州城的清晨，格外热闹。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有挑着担子卖早点的，有赶着马车送货的，有牵着骆驼做生意的，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狄仁杰的目光，忽然被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衫，戴着一顶斗笠，低着头，匆匆走过客栈门口。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