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用来存货的。银子劫来之后，就运到那里去了。”

    

    狄仁杰道：“仓库在什么地方？”

    

    黑衣人道：“城东柳巷尽头，门口有两棵槐树。”

    

    狄仁杰点点头，道：“赫连霸现在在哪里？”

    

    黑衣人道：“在黑风谷。他一般不进城，有什么事都是萧先生派人去谷里找他。”

    

    狄仁杰道：“昨天晚上，跟你们一起从凤凰山下来的那个白衣人，是谁？”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露面，每次都蒙着脸。我们只知道，他姓李，萧先生管他叫‘李先生’。”

    

    狄仁杰心中一震，道：“李先生？多大年纪？什么口音？”

    

    黑衣人道：“听声音，大约四五十岁。说话带着京城口音，但有时候又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他很少说话，每次都是萧先生跟他说，他在旁边听。”

    

    狄仁杰又道：“那个易先生呢？你们了解多少？”

    

    黑衣人摇摇头，道：“易先生更神秘。他从来不跟我们说话，我们也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武功很高，我们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专门保护李先生的。”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在悦来客栈住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太监？”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狄仁杰道：“没见过？”

    

    第一个黑衣人道：“没有。我们住进去的时候，后院只有我们的人。没有外人。”

    

    狄仁杰想了想，道：“你们知不知道，萧禹行最近在跟什么人联系？”

    

    黑衣人道：“这个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只是听赫连将军的吩咐做事，萧先生跟将军商量事情的时候，我们都在外面守着，听不见。”

    

    狄仁杰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站起身，对李元芳道：“元芳，把他们带下去，好好看管。给他们弄点吃的。”

    

    李元芳道：“是。”

    

    三个黑衣人被带走后，狄仁杰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姓李，京城口音，四五十岁，有易先生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刘公公信中所说的李敬业。可是，李敬业真的还活着吗？当年扬州兵败，他明明已经死了，连首级都被送到了京城。难道，那又是一个替身？

    

    狄仁杰想起了一件事。当年李敬业兵败之后，他的部下徐敬业（李敬业本姓徐，因祖父李勣有功被赐姓李）带着残兵败将突围，据说逃到了突厥。后来突厥人把他的首级交给了朝廷，朝廷验明正身，确认是李敬业无疑。但当时负责验尸的官员，是武三思的人。如果武三思想包庇李敬业，完全有可能用一个替身来糊弄过去。

    

    这个念头让狄仁杰不寒而栗。如果李敬业真的还活着，而且跟武三思有勾结，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武三思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他的势力还在。李敬业如果得到了武氏余党的支持，卷土重来，后果不堪设想。

    

    狄仁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下结论。

    

    天亮之后，狄仁杰把狄如燕叫了过来。

    

    “如燕，你立刻去城东柳巷，找一个门口有两棵槐树的仓库。”狄仁杰道，“那里很可能藏着赈银。你找到之后，不要惊动里面的人，回来禀报。”

    

    狄如燕道：“叔父，您不让我动手？”

    

    狄仁杰道：“不急。本阁要先确认一下。如果那里真的藏着赈银，那就是铁证。到时候，本阁就让王孝杰带人去抄。”

    

    狄如燕点点头，转身要走。

    

    狄仁杰又叫住她，道：“等等。你再去查一个人。”

    

    狄如燕道：“谁？”

    

    狄仁杰道：“一个姓李的中年人，大约四五十岁，京城口音。他很可能就是白莲社的真正头目。你小心些，他身边有一个武功极高的护卫，叫易先生。”

    

    狄如燕道：“易先生？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狄仁杰道：“哦？你听说过？”

    

    狄如燕道：“当年我在蛇灵的时候，听大姐提起过这个名字。她说江湖上有一个杀手，叫易先生，没有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