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面，是一道陡坡，坡上长满了荆棘和杂草。狄如燕抓着荆棘，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荆棘扎得她的手鲜血直流，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爬到坡顶，她趴在地上，往围墙上看。围墙上站着四个哨兵，背对着她，正往南面看。狄如燕摸出四枚飞镖，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猛地站起身，飞镖脱手而出。

    四枚飞镖呼啸着飞向四个哨兵，不偏不倚，正中后心。四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从围墙上栽了下去。

    狄如燕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哨兵之后，才朝李元芳打了个手势。

    李元芳看见她的手势，知道围墙上的哨兵已经被解决了。他低声道：“上！”

    众人从灌木丛中冲出来，朝高地冲去。高地前面的两个哨兵听见动静，刚要回头，就被李元芳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众人冲上高地，围住了那座木头房子。

    李元芳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床。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灯芯烧得滋滋响。床上被子掀开着，好像刚刚还有人睡过。

    李元芳心中一惊，道：“人呢？”

    狄如燕从后窗翻进来，道：“后面也没有人。”

    李元芳道：“糟了，他跑了。”

    他走到桌前，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狄仁杰，你果然来了。可惜，你来晚了。幽州城见。”

    李元芳脸色大变，道：“大人，那个李先生跑了！他留了一张纸条，说幽州城见。”

    狄仁杰接过纸条，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不好！”狄仁杰道，“他要去幽州城！”

    王孝杰道：“大帅，幽州城有曾泰守着，应该没事吧？”

    狄仁杰摇摇头，道：“曾泰手里只有几百府兵，如果李先生带人去攻城，根本挡不住。而且，萧禹行已经跑了，他一定是去找突厥人了。如果突厥人从北面打过来，幽州城就危险了。”

    他想了想，道：“孝杰，你立刻带兵回幽州城，加强防守。本阁随后就到。”

    王孝杰道：“是！”他翻身上马，带着几百精兵，疾驰而去。

    狄仁杰又对李元芳道：“元芳，你带人在落雁坡仔细搜搜，看看还有什么线索。那个李先生跑得这么急，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

    李元芳道：“是！”

    他带着人，把落雁坡的每一间房子都搜了一遍。在李先生的卧室里，他们找到了一些信件和一本账册。信件大多是跟萧禹行、赫连霸等人的往来书信，内容涉及筹款、调兵、联络突厥等事。账册上记录着白莲社这些年来的收入和支出，数目惊人。

    李元芳把这些东西收好，交给狄仁杰。狄仁杰翻看了一下，道：“这些东西，就是铁证。有了它们，白莲社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他站起身，道：“走，回幽州城。”

    一行人收拾妥当，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物资，离开了落雁坡。

    回去的路上，狄仁杰骑在马上，一直沉默不语。曾泰跟在他身边，也不敢多问。

    走了大约一半路，狄仁杰忽然开口了：“曾泰，你说那个李先生，会是谁？”

    曾泰想了想，道：“恩师，从那些信件来看，这个人在白莲社中的地位极高，连萧禹行都要听他指挥。而且，他自称姓李，又跟武重有关系。学生觉得，他很可能就是李敬业。”

    狄仁杰道：“李敬业……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这个案子就大了。”

    曾泰道：“恩师，您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在凤凰山顶出现的白衣人？”

    狄仁杰道：“很可能。元芳说过，那个白衣人被易先生保护着，轻易不露面。而且，他在纸条上写‘幽州城见’，说明他已经去了幽州城。他要去幽州城做什么？”

    曾泰道：“会不会是去跟突厥人会合？”

    狄仁杰道：“有这个可能。阿史那昆的宅子被烧了，但他本人跑了。他一定是去找突厥的援兵了。如果突厥人从北面打过来，李先生从城里接应，幽州城就危险了。”

    曾泰道：“那咱们得赶紧回去，让王将军加强戒备。”

    狄仁杰道：“本阁已经让王孝杰先回去了。有他在，幽州城暂时不会有事的。只是……”

    他顿了顿，道：“本阁担心的是，那个李先生会不会已经混进了幽州城？”

    曾泰一惊，道：“恩师，您的意思是……”

    狄仁杰道：“那个李先生，连易先生都听他的指挥，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果他真的去了幽州城，一定会想办法混进去。王孝杰虽然勇猛，但心思不够细。如果李先生易容改装，他未必能认出来。”

    曾泰道：“恩师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道：“回去之后，立刻封锁城门，严加盘查。所有人进出城门，都要查验身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