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活着，而且就在幽州城外。这个李先生，果然不是武重，而是另有其人。

    她正要继续听下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汉子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把刀，冷冷地看着她。

    “有贼！”那黑衣汉子大喝一声，挥刀冲了过来。

    狄如燕来不及多想，抽出短刀，迎了上去。两把刀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那黑衣汉子的力气很大，狄如燕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屋里的灯忽然灭了，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狄如燕侧身一闪，那人影从她身边掠过，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狄如燕要追，却被黑衣汉子缠住了。那汉子的刀法虽然粗糙，但力气大，速度快，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来人啊！抓贼啊！”黑衣汉子一边打一边喊。

    楼下的灯亮了起来，有脚步声往楼上跑。狄如燕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虚晃一刀，转身就跑。黑衣汉子紧追不舍，一刀劈向她的后背。

    狄如燕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挡开了这一击。她冲到窗前，一脚踹开窗户，翻身跳了下去。

    楼下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刀，看见狄如燕跳下来，纷纷围了上来。狄如燕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然后一跃而起，挥刀砍向挡在前面的人。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开。狄如燕趁机冲出人群，往巷子里跑去。身后传来一阵叫骂声和追赶声，但她跑得很快，三两下就甩掉了追兵。

    她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往客栈的方向跑去。

    回到客栈，狄仁杰还没有睡，正坐在屋里等她。

    “叔父，我找到了。”狄如燕气喘吁吁地道，“那个李先生就在倚翠楼里。他跟柳飞燕在商量三天后的事。他们说，突厥人三天后到幽州，到时候在城里举火为号，里应外合。武重也在城外，萧禹行让人看着他。”

    狄仁杰眼睛一亮，道：“你见到李先生了？”

    狄如燕摇摇头，道：“没有。我只听见了他的声音。是个男人，京城口音，说话的声音很低沉。柳飞燕管他叫李先生。”

    狄仁杰道：“还听见了什么？”

    狄如燕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狄仁杰。从刘公公的事，到谭中岳的事，再到武重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漏。

    狄仁杰听完，沉默了很久。

    “柳飞燕说，她有条密道直通城外。”狄仁杰道，“这条密道，很可能就是他们逃跑的路线。如果咱们动手的时候，他从密道跑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曾泰道：“恩师，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想了想，道：“如燕，你明天再去一趟倚翠楼，想办法找到那条密道的入口。找到了之后，不要声张，回来告诉本阁。”

    狄如燕道：“是。”

    狄仁杰又道：“元芳，你带人去城外找找武重。萧禹行把他藏在城外的庄子上，那个庄子一定在倚翠楼密道的出口附近。找到了之后，也不要动手，回来禀报。”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狄仁杰道：“还有，封无言和胡天豹那边，也该收网了。这两个人虽然不是核心人物，但手里掌握着不少证据。先把他们抓起来，免得他们得到消息跑了。”

    曾泰道：“恩师，学生去办。”

    狄仁杰点点头，道：“好。明天一早，你就去府衙，带人把封无言和胡天豹抓起来。记住，要搜他们的家，尤其是封无言的官署和胡天豹的脚行。那里一定能找到证据。”

    曾泰道：“学生明白。”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望着远处倚翠楼的方向，目光深邃。

    “李先生……”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第二天天一亮，曾泰就带着府衙的差役，去了封无言的官署。

    封无言正在屋里喝茶，看见曾泰带着人进来，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曾大人，您怎么来了？”封无言站起身，拱了拱手。

    曾泰道：“封巡官，本官奉狄大人之命，请你到府衙走一趟。”

    封无言道：“不知狄大人找下官，有什么事？”

    曾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带走！”

    两名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封无言。封无言脸色大变，道：“曾大人，下官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抓我？”

    曾泰道：“封巡官，你涉嫌勾结白莲社，在官仓私挖暗道，盗窃赈银。狄大人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封无言一听“白莲社”三个字，脸都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曾泰让人把封无言押走，然后带着人搜查了他的官署。在封无言的办公桌下面，他们发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