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等着吧。”

    

    接下来的日子，狄仁杰在幽州等着王孝杰的消息。他每天都会去城墙上看看，望着北边的方向，盼着王孝杰他们早日回来。

    

    等了五天，消息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一个探子骑着快马，从北边飞奔而来。他进了城，直接去了狄仁杰的住处。

    

    “大人，王将军有信！”探子双手捧上一封信。

    

    狄仁杰接过来，展开来看。信是王孝杰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的。

    

    “大帅：末将已到乌兰，找到了阿史那德的部落。但李敬业不在那里。阿史那德说，李敬业三天前就离开了，往北边去了，说是要去投奔突厥的大可汗。末将正在往北追。请大帅放心，末将一定会抓到李敬业。”

    

    狄仁杰看完信，皱了皱眉。李敬业又跑了。这个人，比狐狸还精，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脱身。

    

    他写了一封回信，让探子带回去。信里说，让王孝杰继续追，但不要追得太深。突厥的大可汗住在漠北，离这里还有上千里路。追得太深，补给跟不上，会很危险。

    

    探子接过信，骑上马，又往北边去了。

    

    又过了五天，第二个消息来了。

    

    这次不是信，是王孝杰亲自回来了。他带着五百精兵，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幽州。李元芳跟在他身边，两人都是一脸疲惫。

    

    狄仁杰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看见王孝杰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孝杰，怎么样？”狄仁杰道。

    

    王孝杰摇摇头，道：“大帅，末将无能，让李敬业跑了。”

    

    狄仁杰道：“怎么回事？”

    

    王孝杰道：“末将追了八百里，追到了突厥的大可汗的驻地。但李敬业已经进了大可汗的营帐。大可汗派兵保护他，末将不敢硬闯，只好退回来了。”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不怪你。突厥的大可汗，不是咱们能硬闯的。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是万幸。”

    

    他顿了顿，又道：“李敬业进了大可汗的营帐，就说明他已经被突厥人保护起来了。要想抓他，就得跟突厥人开战。这件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本阁要回京，禀报陛下，让陛下定夺。”

    

    王孝杰道：“大帅说得对。”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和八大军头，当天就离开了幽州，往京城赶去。

    

    一路上，狄仁杰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骑着马，想着心事。

    

    李元芳跟在他身边，也不敢打扰。

    

    走了五天，终于回到了京城。狄仁杰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宫里。

    

    武则天正在紫宸殿里召见大臣，听说狄仁杰回来了，连忙让他进去。

    

    “怀英，怎么样？”武则天道。

    

    狄仁杰把情况说了一遍。武则天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李敬业投了突厥的大可汗？”武则天道，“这下麻烦了。”

    

    狄仁杰道：“陛下，臣以为，李敬业既然投了突厥，就一定会鼓动大可汗南下犯边。咱们得做好准备。”

    

    武则天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朕已经让朔州、云州、代州三地都督府加强了戒备。同时，朕也让礼部派人去突厥，跟大可汗交涉，要他交出李敬业。”

    

    狄仁杰道：“陛下英明。不过，臣以为，光靠交涉恐怕不够。突厥人向来贪得无厌，他们不会白白交出李敬业。一定会提条件。”

    

    武则天冷笑一声，道：“提条件？朕倒要看看，他们敢提什么条件。如果他们敢南下，朕就发兵打过去。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马刀快，还是朕的大军利。”

    

    狄仁杰道：“陛下圣明。”

    

    武则天看着他，道：“怀英，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李敬业的事，从长计议。”

    

    狄仁杰道：“臣告退。”

    

    出了宫，狄仁杰回到府里，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书房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从幽州查到京城，从京城查到突厥，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抓到李敬业。这个人，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