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道：“宗正寺？本阁去过了。他们说，武懿宗的档案被人借走了，一直没有还。”

    

    高太监道：“那小人就不知道了。”

    

    狄仁杰盯着高太监的眼睛，道：“高公公，你跟武懿宗熟吗？”

    

    高太监连忙摇头，道：“不熟。小人只是个管档案的太监，哪里敢跟王爷攀交情。”

    

    狄仁杰道：“那你知不知道，武懿宗最近几个月，经常来宫里？”

    

    高太监道：“这个……小人倒是听说过。听说武懿宗最近经常来宫里，说是来看望陛下。陛下对他很客气，每次都留他吃饭。”

    

    狄仁杰道：“他每次来，都去哪些地方？”

    

    高太监想了想，道：“他一般都是先去御书房见陛下，然后去御花园走走。有时候，他也会去后宫，看望那些妃嫔们。”

    

    狄仁杰道：“他去后宫？后宫不是外男不能进的吗？”

    

    高太监道：“按规矩是不能进。但他是陛下的侄子，陛下特许他进去的。”

    

    狄仁杰点点头，道：“多谢高公公。”

    

    出了内侍省，狄仁杰在宫里走了一圈。他去了御书房，去了御花园，去了后宫附近。一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想，武懿宗到底是不是那个眼线。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背叛武则天？他是武则天的侄子，武则天对他不薄，他有什么理由要帮李敬业？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证据不会骗人。武懿宗深夜去白莲社的联络点，这件事本身就说明问题。

    

    回到府里，狄仁杰把李元芳叫了过来。

    

    “元芳，你今晚去武懿宗的府里看看。”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大人，您要卑职去搜他的府邸？”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是搜。是去看看。武懿宗这个人，很谨慎。他一定把证据藏得很深。你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不要惊动他。”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当天夜里，李元芳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地摸到了武懿宗的府邸。武懿宗的府邸很大，前后五进院子，还有花园和假山。李元芳翻墙进去，躲过了巡逻的侍卫，摸到了武懿宗的书房。

    

    书房里黑着灯，没有人。李元芳推开门，闪了进去。他点起火折子，在书房里搜了一圈。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看起来跟普通的书房没什么两样。

    

    他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他不甘心，又搜了一遍。这一次，他注意到墙上的一幅画有些不对劲。那幅画挂得很端正，但画轴的下端，有一小块地方磨损了，像是经常被人摸。

    

    他伸手摸了摸画轴，发现它是活动的。他轻轻一拉，画轴动了一下，墙上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匣子，匣子里装着几封信和一张纸。

    

    李元芳拿起那些信，借着火折子的光看了看。信是萧禹行写给武懿宗的，内容很短，但每封信里都提到了“李先生”和“京中之事”。有一封信里写着：“李先生已到京城，请王爷安排住处。事成之后，王爷就是太子。”

    

    李元芳心中一震。太子？武懿宗想当太子？他虽然是武家的人，但武则天从来没有说过要立他为太子。他想当太子，只能靠自己。

    

    他把信和纸塞进怀里，把暗格恢复原样，悄悄地退出了书房。

    

    回到狄仁杰的府邸，李元芳把信交给了狄仁杰。狄仁杰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武懿宗……”狄仁杰喃喃道，“原来是你。”

    

    李元芳道：“大人，咱们要不要去抓他？”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急。他是皇亲国戚，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抓。明天一早，本阁进宫，去见陛下。”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带着那些信，进了宫。武则天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看见狄仁杰进来，道：“怀英，这么早，有什么事？”

    

    狄仁杰把信放在御案上，道：“陛下，臣找到那个人了。”

    

    武则天拿起信，看了一遍，脸色大变。

    

    “武懿宗？”武则天的声音有些发抖，“朕的侄子？”

    

    狄仁杰道：“是。信是萧禹行写给他的。信里说，事成之后，他就是太子。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