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贫尼跟他没有什么来往。”

    狄仁杰道：“烧香？一个朝廷命官，每个月来尼姑庵烧几次香，师太觉得正常吗？”

    静心师太道：“贫尼不知道。贫尼只负责念经，不管外面的事。”

    狄仁杰站起身，在禅房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墙上的观音像，桌上的经书，床上的被褥，看起来都很普通。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个柜子上。

    柜子是红木做的，雕着花，看起来很精致。柜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铜锁。

    “师太，柜子里是什么？”狄仁杰道。

    静心师太道：“是经书。贫尼平时看的经书。”

    狄仁杰道：“能不能打开看看？”

    静心师太的脸色又变了一下，道：“大人，经书有什么好看的？”

    狄仁杰道：“本阁就是想看看。”

    静心师太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经书，都是手抄的，字迹工整。狄仁杰随手翻了几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他注意到，柜子的底板比普通的柜子厚。他敲了敲底板，发出空洞的声音。

    “师太，底板下面是什么？”狄仁杰道。

    静心师太的脸色白了，道：“没……没什么。就是一块木板。”

    狄仁杰道：“本阁想看看。”

    静心师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说话。狄仁杰伸手去掀底板，静心师太忽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大人，不能看！”

    狄仁杰甩开她的手，掀开底板。底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封信和一个小匣子。

    狄仁杰拿出那些信，展开来看。信是魏承恩写的，收信人是“静心师太”。内容很短，但每一封信都提到了“军饷”、“黄金骷髅”、“霍烈”这些词。

    狄仁杰看完信，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静心师太，道：“师太，你还有什么话说？”

    静心师太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狄仁杰道：“本阁问你，魏承恩跟你是什么关系？”

    静心师太低着头，道：“他……他是贫尼的侄子。”

    狄仁杰道：“侄子？他姓魏，你姓什么？”

    静心师太道：“贫尼姓魏。贫尼是他的姑姑。”

    狄仁杰道：“你一个尼姑，他一个朝廷命官，你们合谋劫军饷，制造黄金骷髅，到底是为了什么？”

    静心师太摇摇头，道：“贫尼不知道。贫尼只是帮他保管这些信。其他的，贫尼什么都不知道。”

    狄仁杰道：“不知道？你帮他保管这些信，说明你知道他在做什么。本阁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

    静心师太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贫尼……贫尼也是被逼的。魏承恩说，如果贫尼不帮他，他就杀了贫尼。贫尼害怕，只好帮他。”

    狄仁杰道：“他让你帮他做什么？”

    静心师太道：“就是……就是帮他保管这些信。还有，有时候他会带人来庵里，让贫尼给他们安排住处。”

    狄仁杰道：“什么人？”

    静心师太道：“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衣服，戴着斗笠，看不清楚长相。每次来，都是晚上，住一晚就走。”

    狄仁杰道：“他们来庵里做什么？”

    静心师太道：“贫尼不知道。贫尼不敢问。”

    狄仁杰又问了几句，但静心师太知道的实在有限，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他让李元芳进来，把静心师太带走了。

    “大人，这个尼姑怎么办？”李元芳道。

    狄仁杰道：“先关起来。她是魏承恩的姑姑，也许知道一些内情。等审完了魏承恩，再审她。”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拿着那些信，出了慈悲庵，上了马车。马车往城里走，他坐在车里，一封信一封信地看。

    信的内容很简短，但信息量很大。有一封信里，魏承恩写道：“霍烈已得手，三十万两军饷已运至燕山。请姑姑代为保管此信，切勿让人看见。”另一封信里写道：“铁寒江那边出了点问题，金粉的事被人发现了。我已让他暂时停工，等风头过了再说。”

    狄仁杰看完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魏承恩是内鬼，他勾结霍烈、铁寒江等人，劫了军饷，制造了黄金骷髅。但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魏承恩只是个司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那个人，是谁？

    狄仁杰想起了静心师太说的那句话——“贫尼也是被逼的”。谁逼她？是魏承恩，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不出来。但他知道，这个案子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回到住处，狄仁杰把王孝杰叫了过来。

    “孝杰，本阁要你去做一件事。”狄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