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下雪，天灰蒙蒙的。”

    狄仁杰道：“本阁觉得，不只是头晕。本阁的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

    李元芳脸色一变，道：“大人，您不会是中毒了吧？”

    狄仁杰道：“中毒？不会。本阁这几天吃的喝的，都是跟你们一样的。”

    李元芳道：“那您的眼睛怎么会模糊？”

    狄仁杰道：“也许是老花眼吧。年纪大了，眼睛自然就不行了。”

    李元芳觉得不对劲，但他不敢多说，扶着狄仁杰回了住处。

    回到屋里，狄仁杰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李元芳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怪。

    “这茶是谁泡的？”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是张环泡的。他每天都会给大人泡茶。”

    狄仁杰道：“今天的茶，味道不对。有一股苦味。”

    李元芳拿起茶壶，闻了闻，脸色大变。他放下茶壶，道：“大人，这茶里有毒！”

    狄仁杰猛地睁开眼睛，道：“有毒？你确定？”

    李元芳道：“确定。卑职闻得出来，这是‘七日醉’的味道。”

    狄仁杰道：“七日醉？那是什么？”

    李元芳道：“是一种毒药。无色无味，但喝下去之后，七天之内，武功尽废，浑身无力，最后昏迷不醒。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死。”

    狄仁杰道：“你怎么知道这种毒药？”

    李元芳道：“卑职在江湖上听说过。这种毒药，是幽州一个叫公孙白的人制的。他是幽州药铺的掌柜，擅长制毒。卑职以前听说过他的名号。”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人在本阁的茶里下了毒。这个人，一定是本阁身边的人。”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去查。”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要打草惊蛇。你先去把公孙白抓来，问他要解药。本阁这边，还能撑几天。”

    李元芳道：“是！”他转身就要走。

    狄仁杰又叫住他，道：“元芳，你也要小心。既然有人能在本阁的茶里下毒，也能在你的饭菜里下毒。你让人查查，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人进出过厨房。”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李元芳走后，狄仁杰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走他的生命。

    他没有告诉李元芳，他其实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那个人，一定是他身边的人，而且是他信任的人。否则，不可能在茶里下毒而不被发现。

    他想起了那个署名“萧”的人。也许，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李元芳带着张环和李朗，骑上快马，往公孙白的药铺赶去。公孙白的药铺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很有名，很多人都来找他看病。

    到了药铺门口，李元芳下了马，推开门，走了进去。药铺里没有人，柜台后面空荡荡的，药柜里的药材也搬走了大半。

    “公孙白！”李元芳喊道。

    没有人答应。他走到后院，后院也空无一人。地上有几片散落的药材，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张环道：“将军，公孙白跑了。”

    李元芳道：“他跑不远。你们在附近搜搜，我去问问邻居。”

    他走出药铺，问了对面的一家杂货铺的老板。老板说，公孙白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背着一个小包袱，往南边去了。

    李元芳道：“南边？是出城的方向吗？”

    老板道：“是。他走得很急，像是有什么急事。”

    李元芳带着人，往南边追去。追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说，确实有一个人背着包袱出了城，往南边去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李元芳出了城，继续往南追。追了大约十里路，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一条小路，通向一座小山。他沿着小路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见一个人正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喘着粗气。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楚长相。李元芳走到他面前，道：“公孙白？”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满脸惊恐。他站起身，想要跑，被李元芳一把抓住了衣领。

    “你……你是谁？”公孙白颤声道。

    李元芳道：“千牛卫李元芳。奉狄大人之命，来抓你归案。”

    公孙白的脸色白了，道：“我……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元芳道：“没犯法？你在狄大人的茶里下了毒，这叫没犯法？”

    公孙白的身子抖了一下，道：“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元芳道：“不承认？没关系。到了狄大人面前，你自然会承认。”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