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5章 清点与追索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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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青鸾’的活动规律和之前的‘夫人’几乎完全一致,都是在同样的时间节点出现,待的时间也都是一夜或者两夜。”

    

    李元芳把前后几页都翻了一遍,确实如曾泰所说——“夫人”消失的时间恰好是去年七月,而“青鸾”出现的时间是去年八月。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月。如果“夫人”和“青鸾”是同一个人,那她为什么中途改了代号?如果她们不是同一个人,那“夫人”去了哪里,“青鸾”又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一样东西。”曾泰从桌角拿起一本烧得只剩下封皮和几页残页的册子,封皮上写着“白莲社成员名册”。他翻开残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了身份和职责——有商人、镖师、驿卒、妓女、屠夫、药商,甚至还有两个是幽州都督府的低级吏员。这些人名后面大多画了一个朱砂圈,表示已经“调离”或“死亡”。但最后几页上的人名没有画圈,其中就包括霍烈、柳如烟、阴九娘、屠千军这几个已经在案的反派。

    

    名册最后一行是一个没有写全的名字,只写了一个偏旁——“氵”。人名的后半截被火烧掉了,只留下墨迹在纸纤维里的残影,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个左右结构的字,但具体是什么字已经无法辨认了。

    

    “‘氵’字旁。”曾泰指着那个残字道,“这说明白莲社在幽州还有至少一个重要成员没有被我们发现。这个人的名字是三点水旁——沈、江、河、海、洛、淳、温、汤,都有可能。但从被烧掉的笔画残影来看,后面似乎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结构,不是简单的一两笔能写完的。”

    

    李元芳盯着那个残缺的字看了很久。三点水旁,复杂结构。他心里闪过了一个字,但没有说出口。没有证据之前,猜测只是猜测。他把名册合上,对曾泰道:“曾兄,这本名册至关重要。你抄一份留存,原件火速送往洛阳,请大人过目。还有——铁寒江的供词里提到他在幽州城里还有一处秘密作坊,在矿冶监衙门的地下。明天一早让王将军派人去查封。”

    

    “已经在办了。”曾泰推了推眼镜,“王将军派肖豹带人去矿冶监了,今晚就能把作坊封了。另外,沈涛在幽州城外截获了一批从马帮仓库里运出来的物资,都是霍烈准备转移的——十几箱兵器、两箱金粉、还有一批毒药。公孙白的百草堂也被抄了,在药铺后院的密室里搜出了大量配制‘七日醉’的原料和成品。公孙白本人跑了,但伙计抓了,正在审。”

    

    李元芳点了点头。一天之内,黄金骷髅案的核心网络被同时收网——铁寒江被抓,鹿苑被端,公孙白的药铺被抄,霍烈的马帮仓库被截,柳如烟的醉月坊和阴九娘的棺材铺也被王孝杰派人盯上了。除了霍烈和公孙白两人在逃,其余人要么落网要么被严密监控。这个在三年前开始成形的犯罪网络,在短短几天内被一层一层地剥开了。

    

    但他心里总有一个疙瘩。那个从地道里逃走的人——那个在密室里喝了一半的茶、留下一封信的人。那封信的语气太从容了,从容得不像一个仓皇出逃的败军之将。她在信里说“余与狄公之博弈,非终于此谷”,意思很清楚——鹿苑不是终点,只是她棋盘上被吃掉的一枚棋子。她丢了鹿苑,丢了铁寒江,丢了大部分的人手和物资,但她没有丢了自己的命。只要她活着,她就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除非她的身份已经被彻底锁定,无处可藏。

    

    李元芳走出木楼,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山里的夜空没有云,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清冷的月光洒在鹿苑的灰瓦白墙上,将整座庄园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远处的燕山山脉在月光下像一排沉默的巨人,层层叠叠地延伸向目力不及的远方。那个逃走的人就藏在那片大山里的某个地方,也许正隔着几十里山路回头看着这座被她抛弃的庄园。

    

    一阵夜风吹过,院子里的篝火跳了跳。李元芳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月光照在第三进院子那座石屋的屋顶上,屋顶的瓦片反射出了一道不太一样的光泽。他起初以为是瓦片上的露水反光,但走近了仔细看,发现那片瓦片下面压着一样东西,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边角,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他纵身跃上石屋的屋顶,脚尖在瓦面上轻点两下稳住身形,弯腰从瓦片下面抽出了那样东西——一把银色的匕首,插在一个皮鞘里。皮鞘很旧了,边缘磨得发毛,但保养得很好,皮革上擦了油,入手温润。匕首的柄上刻着一朵莲花,和那封信末尾的莲花图案一模一样。他把匕首从皮鞘里拔出来,刀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不是淬毒的蓝,而是一种特殊锻造工艺留下的痕迹。这种蓝色他在北院大王那把弯刀上也见过,是西域精铁特有的色泽。

    

    皮鞘里还塞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李元芳把纸条展开,上面是一行匆匆写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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