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暗了下来。

    张虎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腰间的横刀竟然自行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悲鸣。

    “你……”张虎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却发现自己竟然拔不出刀！

    这顾承厄，究竟是什么实力？！

    情报里不是说他只是个刚刚突破筑基的没落家主吗？这股气息，分明已经触碰到了“势”的边缘！

    “张大人，坐下。”

    顾承厄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生意，不是这么谈的。”

    张虎额头渗出冷汗，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松开手，重新坐了回去。这一次，他的姿态再无之前的傲慢，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乡绅，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顾家主……想要什么？”张虎涩声道。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镇诡司能给什么。”

    顾承厄收敛了气息，书房内恢复了正常。他拿起那块铁牌，在手中把玩着，“镇诡司既然肯低头来找我，说明城西这块地界，有些东西你们处理不了，或者说……处理的代价太大，你们付不起。”

    张虎沉默了。

    确实如顾承厄所言。城西最近出现了一个名为“千尸巷”的诡域雏形，吞了不少镇诡司的人。上面不愿意为了一个贫民窟折损精锐，便想找个地头蛇去填坑。顾家这块硬骨头若是能啃下来，正好当刀使。

    没想到，这刀太锋利，握不住。

    “我们要合作。”顾承厄将铁牌扔回张虎面前，“但这块牌子不够。”

    “你要如何？”

    “听调，不听宣。”顾承厄竖起一根手指，“顾家可以协助镇诡司处理城西的诡异，但什么时候出手、怎么出手，得看我的心情。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

    张虎脸色难看：“这不合规矩……”

    “规矩？”顾承厄冷笑，“规矩是给活人定的。在诡异面前，能活下来才是最大的规矩。”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我要城西‘阴煞井’三年的开采权。”

    “不可能！”张虎断然拒绝，“阴煞井产出的阴铁是打造镇诡兵器的核心材料，这是战略资源！”

    “那你们就自己去填‘千尸巷’的坑吧。”顾承厄无所谓地耸耸肩，“听说那里的怨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一旦爆发，首当其冲的就是镇诡司的驻地。”

    张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顾承厄，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但他失败了。顾承厄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底牌。

    “……只能给一年。”张虎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产出的阴铁，必须优先卖给镇诡司。”

    “两年。”顾承厄淡淡道，“卖给谁看价格，但我可以承诺，优先供应镇诡司五成。”

    张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顾扒皮！

    但他没有选择。千尸巷的危机迫在眉睫，若是处理不好，他这个铜令巡察使也就当到头了。

    “成交。”张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第三。”顾承厄竖起第三根手指。

    “还有？！”张虎差点拍桌子。

    “最后一条，很简单。”顾承厄微笑道，“我要三份‘镇诡司’内部的‘诡物图鉴’拓本，以及……一张空白的‘赦免令’。”

    诡物图鉴是知识，赦免令是退路。

    前者能让顾家更快地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后者则是为了防止以后顾家有人行事过火，被官方抓住把柄。

    张虎愣了一下，反而松了一口气。相比于前两条，这第三条虽然珍贵，但并不涉及核心利益。

    “图鉴可以给你，赦免令……只能赦免死罪以下。”张虎沉声道。

    “可以。”

    顾承厄点了点头，伸出手，“张大人，合作愉快。”

    张虎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是来收服顾家的，结果不仅没收服，反而签了一堆丧权辱国的条约。

    但他不得不承认，顾承厄的实力和手腕，确实有资格在这个乱世分一杯羹。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叮！】

    【外交事件达成：与镇诡司建立同盟关系】

    【获得权益：城西阴煞井开采权（两年）、镇诡司内部情报共享、半独立地位】

    【家族声望：大幅上升】

    【评价：你用实力证明了，在这个世界，只有露出獠牙，才能赢得尊重。】

    送走张虎后，顾承厄看着手中的新令牌——那是一块镶金的玉牌，比之前的铁牌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顾山。”

    “老奴在。”

    “通知下去，准备人手。”顾承厄把玩着玉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