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这就是垄断了“生存权”后的霸道。

    城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那几个原本叫嚣得最凶的富户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愤怒迅速被恐惧取代。

    “我……我签！我愿意签！”

    “我有钱！我有两车粮食！都给顾家！只要让我进去！”

    “别丢下我！我是铁匠！我会打铁！”

    人性的防线在死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着下面争先恐后想要“卖身为奴”的人群，顾承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静的评估。

    【检测到大量潜在劳动力。】

    【检测到微量特殊人才（工匠、郎中、低阶修士）。】

    【正在建立因果契约模型……】

    “系统，开启【批量筛选】模式。”顾承厄在心中默念，“所有入城者，只要身上带有怨气、尸斑或恶意值超过60的，一律标记为红色。其余标记为绿色。”

    【指令确认。消耗因果点数：50点。筛选光环已覆盖城门区域。】

    顾承厄转头对顾烈吩咐道：“开西侧偏门，一次只放进十人。凡是被我点到的人，直接射杀，不用废话。”

    “遵命！”

    厚重的城门伴随着绞盘的转动声，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那一瞬间，人群疯了一样往里挤。

    “排队！乱闯者斩！”

    顾家守卫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几朵血花绽放，瞬间震慑住了躁动的人群。秩序在暴力的维持下勉强建立起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浑身颤抖，眼神惊恐。

    顾承厄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绿色。

    “过。”

    妇人如蒙大赦，抱着孩子瘫软在门内的空地上，放声大哭。

    第二个是个壮汉，背着一把大刀。

    “过。”

    第三个……

    筛选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顾承厄站在高处，宛如一位掌握生死的判官。每一个进入顾家庇护圈的人，都在入门的那一刻被强行按手印签下了卖身契，成为了顾家的私产。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布长衫、低着头的老者混在人群中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步履蹒跚，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当他走到门口时，顾承厄的瞳孔猛地一缩。

    视野中，这个老者的身上并没有红色的怨气，反而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纯净的……金色？

    不，那是伪装成金色的霉斑！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

    【实体名称：窃运诡（煞级）。】

    【特性：擅长伪装成德高望重之人，窃取家族或势力气运。一旦入城，宿主家族气运将在三日内枯竭。】

    【当前伪装：落难的老秀才。】

    那老者走到门口，抬起头，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对着守卫拱手道：“这位军爷，老朽乃是邻县教书先生，家中藏书颇丰，愿献给……”

    “杀了他。”

    顾承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解释。

    城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下，但顾家严苛的家规让他们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崩！

    一声弓弦震响。

    一支破煞弩箭瞬间贯穿了那“老秀才”的胸膛。

    “啊——！！”

    那老者并没有像常人一样倒下，反而发出了一声尖锐得不像人类的嘶鸣。他那慈眉善目的脸皮瞬间裂开，像是被撕碎的面具，露出了下面一张布满黑色吸盘的软体面孔。

    “顾承厄！你坏我好事！！”

    那怪物咆哮着，身体猛地膨胀，无数条触手从长衫下钻出，想要抓住身边的流民作为肉盾。

    “找死。”

    顾承厄冷哼一声，单手按在城墙上。

    “因果当铺，交易执行。”

    “买入：窃运诡的命。”

    “支付代价：城下三百流民的一年寿命。”

    这很残忍。

    但这就是顾承厄的算法。用三百个流民的一年寿命，换取一个能毁灭家族的煞级诡异的死亡，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而且，这些流民既然要寻求庇护，这就是他们必须支付的“首付”。

    嗡——

    城门外，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块。

    而那股汇聚起来的庞大生命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了窃运诡的所有生机。

    砰！

    那怪物刚刚膨胀起来的身体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滩黑水，连同那根拐杖一起腐蚀成了渣滓。

    全场死寂。

    无论是城下的流民，还是城上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