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推开。

    顾承厄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他的发梢上还挂着未化的冰晶，手中提着一把还在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长刀。

    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赵灵月本能地往床角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顾承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将那把鬼火刀重重地拍在桌上。

    火光摇曳，映照着赵灵月苍白的脸。

    “赵灵月，你是流亡的贵女，见多识广。”

    顾承厄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智。

    “帮我看看。”

    “这样的刀，能不能砍下那个‘讨债诡’的脑袋？”

    赵灵月盯着那把刀，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作为曾经皇室的一员，她见过无数神兵利器，甚至见过大儒的文宝、道门的法剑。但从未有一把兵器，能给她带来如此强烈的不适感。

    那火焰里……仿佛燃烧着无数的怨恨。

    “这是……邪兵。”

    赵灵月声音干涩，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用这种兵器，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

    顾承厄笑了。

    他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那张冷峻的脸逼近赵灵月，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气。

    “公主殿下，你还没明白吗？”

    “在这个世界，穷才是天谴。弱，才是原罪。”

    “至于手段……”

    顾承厄伸出手，轻轻捏住赵灵月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那把鬼火刀。

    “只要能赢，这把刀叫神兵还是叫邪兵，又有谁在乎呢？”

    “既然你醒了，那就别闲着。”

    顾承厄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把刀只是雏形。我需要你脑子里关于皇室‘符文阵法’的记忆，来给它做最后的升级。”

    “别拒绝我。”

    顾承厄停在门口，侧过头，眼神如刀。

    “毕竟，这顾府要是完了，你也得死。”

    说完，他大步离去，只留下那把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刀，在桌上静静地释放着寒意。

    赵灵月呆呆地看着那把刀，良久，她咬紧了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她心中那股等死的绝望，竟然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或许……

    这个疯子，真的能从那个必死的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