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承厄看向赵统领。

    赵统领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家主！有了此物，我军再无短板！这简直是……简直是神技！”

    他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他知道，哪怕是要他减寿十年，他也愿意换这种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速度。

    顾承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速度，能维持多久？”赵统领忍不住问道。

    “只要人没死绝，就能一直跑。”顾承厄平静地说道，“当然，代价是有的。每跑一个时辰，你们会折损大约一日的寿元。”

    听到这个“代价”，赵统领和士兵们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愣住了。

    “才……一天？”

    一个士兵忍不住脱口而出，“俺以前给地主家扛活，累死累活干一天，也不一定能活过明天。用一天寿命换这等神力，太值了！”

    在这个世界，穷人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别说一天，就是一年，只要能换来力量，有的是人排队去卖。

    顾承厄看着这些朴实的脸庞，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乱世的规则。

    他给了他们活下去的资本，拿走一点点零头作为燃料，这很公平。

    “既然觉得值，那就好。”

    顾承厄走到悬挂着地图的墙边，目光锁定了顾家坞堡外三里处的那片红点。

    那里是萧屠的营地。

    “赵统领。”

    “在！”

    “传令下去，全军造饭，吃饱喝足。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

    顾承厄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一条直线，直指萧屠的中军大帐。

    “萧屠以为我们在坐以待毙，以为我们在透支生命苟延残喘。”

    “他错了。”

    顾承厄转过身，背后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尊即将吞噬一切的魔神。

    “既然有了最硬的盾，又有了最快的腿……”

    “那我们就没必要再守了。”

    “今晚子时，我要看到顾家的旗帜，插在萧屠的脑袋上。”

    赵统领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对战争的渴望，是对复仇的期待。

    “末将……领命！！！”

    吼声震动了屋顶的瓦片。

    ……

    坞堡外，夜色深沉。

    三里外的镇南军大营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虽然严密，但神色间都带着几分松懈。

    在他们看来，那个被围困的小小坞堡已经是瓮中之鳖。

    枯心道人坐在营帐中，还在得意洋洋地向萧屠吹嘘自己的见识：“将军放心，那种燃血大阵最忌讳被打断。他们现在肯定在拼命维持阵法，一步都不敢踏出坞堡。我们只需等到明日天亮，进去收尸即可。”

    萧屠喝着酒，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冷笑道：“最好是这样。若是那顾承厄敢出来，本将军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两人推杯换盏，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黑暗的掩护下，那座在他们眼中“苟延残喘”的坞堡大门，正在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

    没有火把。

    没有呐喊。

    只有三千双在黑夜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以及那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如同野兽出笼般的低吼。

    风，开始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