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狂妄的笑容。那是穷得只剩命的赌徒，突然发现自己兜里揣着一张无限额黑卡时的表情。

    “系统！”

    顾承厄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快意。

    “开启【代价代偿】模式！”

    “所有溢出的伤害，所有需要透支的生命力……”

    “全部用香火值给我抵扣！！！”

    “老子有的是钱！给我扣！！”

    【叮！】

    【收到宿主指令。】

    【判定中……检测到支付货币为“高纯度家族香火”。】

    【符合最高优先级支付规则。】

    【交易成立。】

    【开始执行代偿程序……】

    轰——！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那尊青铜香炉彻底爆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只有光。

    无尽的、温暖的、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香炉中喷涌而出。它们穿透了祠堂的屋顶，无视了墙壁的阻隔，瞬间化作一场金色的光雨，覆盖了整个顾家大宅。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内院中。

    那个抱着孩子、绝望哭喊的母亲突然愣住了。

    她看到怀中原本已经脸色青紫、停止呼吸的婴儿，身上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柔和得像是冬日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孩子脸上的死气。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紧接着，那个倒在金汁锅旁的妇人动了动手指，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红润。

    那些倒地抽搐的老人，身体停止了颤抖，痛苦扭曲的表情渐渐舒缓，仿佛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了他们身上的伤痛。

    【扣除香火值：500点……抵消10名族人致死伤害。】

    【扣除香火值：1200点……修复受损内脏。】

    【扣除香火值：3000点……平摊前线战士伤势反噬。】

    顾承厄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扣款信息，看着那如流水般逝去的香火数值，心里却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快。

    氪金！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什么诡异规则，什么代价必偿，在绝对的“财力”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只要钱到位，阎王爷的生死簿我也给你改成草稿纸！

    “不够！还不够！”

    顾承厄感受着体内依然残留的剧痛，那是他作为“伤害源”本身承受的压力。虽然族人们的危机解除了，但他自己的身体还在崩溃边缘。

    “系统！给我加码！”

    顾承厄眼神发狠，再次将大印往香炉里一压。

    “用香火强化【家族契约】！把那些该死的负面状态，全部给我洗掉！”

    【收到指令。追加投入香火值……】

    嗡！

    这一次，金光更盛。

    祠堂内，那些供奉在牌位前的灵位仿佛都在这一刻微微震动，似乎是列祖列宗在这一刻全部苏醒，正低头注视着这个败家却又护短的子孙。

    一股暖流顺着大印涌入顾承厄的手臂，瞬间流遍全身。

    他那双因为抱鼎而焦黑腐烂的双手，在金光的包裹下，坏死的黑皮开始脱落，粉嫩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胸腔内破碎的脏器被迅速修复，断裂的经脉被重新接续。

    那种如同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消耗香火值：8,000点。】

    【宿主伤势已稳定。】

    【全族状态已从“濒死”恢复至“轻伤/虚弱”。】

    【当前剩余香火值：115,750点。】

    光芒渐渐收敛。

    祠堂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尊香炉里依然冒着袅袅青烟，但原本满满当当的香灰，此刻明显矮下去了一截。

    短短十几秒，烧掉了一万多点香火。

    但这钱花得值！

    太特么值了！

    顾承厄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瘫坐在蒲团上，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家主……”

    一直守在门口、目睹了这神迹般一幕的洛婉，此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身为诡修，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因果逆转。

    在这个“得即负债”的世界里，唯有香火这种万金油，才能如此霸道地强行抹平代价。但通常来说，这种级别的香火消